进入风月楼的时候,小二的声音很大,引着他们就到千秋长安的隔壁。
听到小二的声音,千秋长安甚至都怀疑是故意的。
但他都没有想过是钟离月珞故意的。
他此时也刚准备从座位上站着离开,听到这个名字,不免又想去看看。
可没有别人的邀请,擅自唐突拜访实为不妥。
他就站在门口,仿佛是算计好的,刚好能与他们二人遇上。
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沉稳,有那么一丝丝的恋慕,也被他隐藏在眼睛的深底。
钟离月珞略有些浮夸,像是不知道他在这里的模样。
“啊,长安公子,这么巧,你也在此?”
明明他的小厮才回来与他回过话,钟离月珞是没空来见他的。
可她却有空与苏风君在这里说笑。
“是,刚准备回去。”
说这句话,还想着钟离月珞也许会说出挽留的话,可她却眼眸弯着,没有丝毫要挽留的意思。
“那想必长安公子也是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她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仿佛是有某种魔力,千秋长安明明知道她说的是敷衍的话。
但还是相信了她:“那就不打扰二位,我先告辞。”
她对他挥挥手,苏风君能感受到千秋长安是有些失落的。
可他为什么会对钟离月珞产生这样的情绪,不对劲……
等到千秋长安走下楼,再回头看钟离月珞已经挽着苏风君走进包间。
点了这里的招牌菜,一同吃过晚饭,只是二人倒也吃的比较惬意。
钟离月珞时不时给苏风君夹菜,他也会回敬,这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
吃饱喝足,回府。
苏风君要做他的事,钟离月珞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有下人给她送请柬来。
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千秋长安的二次邀请,果然那信封上印着千秋氏的家徽。
她要的不是千秋长欢替他邀请,而千秋长安自己跨出这一步。
她都没有接过,就直接让下人送一封信回去回绝。
直到晚上,她在没见过任何人,只是坐在破烂秋千上看着淘来的话本。
仔细一看,封面上写着妖女的练成法则,她在认真学习,如何游走在他们之间而片叶不沾身。
门外有敲门声,这么晚,能来她这院子的也只有那么几人。
索性也没有抬,只是继续看着书说了个“进”字。
阎若玉把门推开,他眼神好,看见手中拿着书本上写的字,都是淘的什么野书?
“为何不去我院中那秋千可比你这个结实?”
他心中是真怕那两根摇摇欲坠的绳子突然断裂,到时候定要把她摔的灰头土脸。
“你的院子是你的院子,我本是阎府的客人,怎可随意去主人院落?”
“我允许你去。”
“你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个吧?”
钟离月落将书合起放在桌上,一步一步走近他。
他也从门口往里面走:“你拒绝他是驳了他的面子。”
“其实他心中本就摇摆不定,还是千秋长欢在从中作梗,多少得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
钟离月珞手中缠绕着自己的头发,一放一松,浅浅的笑容当中透着几分算计。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还能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
每天回来几乎都要作戏一场。
“你看你在外面,头发都有些乱了,我替你理理。”阎若玉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整理。
“等会儿坐秋千还是会吹乱,这次我不翻墙,我走门。”钟离月珞娇笑
“要不在两面墙之间给你开一扇小门?也方便你晚上走动。”
声音说的很大,像是在故意说给外面那些人听。
“你不能为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破规矩,到时候魔君定会数落你。”
“那又有何妨?谁叫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心悦于你了呢?”
他的眼神有些许闪烁,脸颊有些微红,也许是借着玩笑的形式说出了自己半真半假的心里话。
外面那些人每天听着也乐此不疲,只是会挑一些重要的消息传回各自的主人耳朵里。
又察觉到外面的人已经散去,两人亲昵的对话就此结束。
“若玉公子,明日我会在府中闭门不出,不管是谁来请我,都不见。”
“好。”
他也没多问缘由,既然选择相信她,就要相信到底。
“他们二位呢?”
“有些事让他们做,你找他们两个有事?”
阎若玉摇头,他们两个不在才好,这样才可以把她往自己的院子里带。
“今日若玉公子是又得了什么好茶,或者是想到怎么破解我的杀局?”
“是有人送了一些糕点,你想不想吃些?”
“可以啊。”
走门还需绕一段路,她牵着阎若玉的手,阎若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已经拉着他跃上墙头,他还是第一次站在自己家院墙,从高处往下看,竟是这种感觉。
风是微微寒的,她的手心是炙热温暖的,而他的眼睛是明亮而又疏离的。
明明从一开始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