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别怕。”
宋濯满眼心疼地说着。
所有的视线似乎同时聚焦在了纪阮的身上。
这让他顿时感到一阵阵尴尬。
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尤其感受到傅砚辞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更加不自在。
“宋濯,你别管了,老板知道又要关你好几天,玩几天就赶紧回去吧。”
他说着。
使劲攥住了宋濯的拳头。
要是真让傅砚辞挨了这一下。
估计又要不要脸地狮子大开口,要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他百分百确信,傅砚辞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宋濯那双怒意浓重的眼睛里闪过不可置信。
他反握住了纪阮的手腕。
语气咬的更重了。
“都是这家伙威胁你是不是?”
“别怕,小阮,有我在。”
他看着纪阮为难的脸色。
更加确认。
从前的小阮根本不会为了别人拒绝自己。
他们可是最亲近的人。
现在这样,肯定是这个男人用债务威胁!
实在是可恶!
他眼神凌厉的像刀刃,狠狠刺向沙发上泰然自若的男人。
“说吧,到底欠了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最好再加上你待会儿要挨打的医药费!”
说着。
宋濯把黑色的头盔扔在了一边。
浑身冒着火似地朝沙发上的男人冲了过去。
二话不说。
朝他的脸挥拳过去。
只不过下一秒。
划破风的拳头被男人一把攥住。
他们彼此用着力,针锋相对的气息蔓延着。
谁也不肯让谁。
一时间,氛围都变得莫名紧张起来。
陆青靠在墙边,半点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时不时发出几声唏嘘。
“唉,小美人儿就是招蜂引蝶啊,两个帅哥为了你争风吃醋,想好选谁没啊?”
那锋利的目光形成了两股强势的气流。
他们小臂上都虬结着明显的青筋。
耳畔是陆青时不时地调笑声。
纪阮叹了口气。
阖了阖眼,再掀开时。
视线就被傅砚辞肩膀绷带上渗透的血迹吸引。
脑海中来不及思考。
就上前分开了他们的手。
目光隐隐透着几分不自觉的担忧。
“好了,别闹了。”
“宋濯,谢谢你的关心,但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
“你休息几天就回去吧,我自己能解决。”
纪阮一边说着。
一边半坐在沙发边上。
重新打开了桌面上的医药箱,抬手拿起新的绷带卷。
一圈圈解开了傅砚辞肩膀处沾满血的绷带。
陆青见状挑了挑眉。
紧接着。
纪阮继续道,“宋濯,听话,先跟陆青去找个住的地方,晚些时候我再跟你说。”
他虽然话是对着少年说的。
但目光却半分没落在他身上。
始终专注地给傅砚辞处理着刚刚不小心用力撕裂的伤口。
在纪阮看不见的地方。
傅砚辞抬着眸。
轻蔑地扫了宋濯一眼。
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
这一幕却惊的宋濯合不拢嘴。
眼神中的怒意更深。
“这么点小伤还要人照顾,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说道。
却见傅砚辞没有否认地挑了挑眉。
“可能是吧。”
说完,又垂眸看了看银白的发顶,语气佯装疏离。
“纪阮,他要替你还债,你要是想跟他走,也可以的。”
他的眼底同时黯然。
纪阮没看到他们间暗流涌动的对峙。
埋着头处理伤口,敷衍地回了几句。
“等你伤好了再说。”
有人心碎气闷,有人压不住暗爽的嘴角。
宋濯气到两眼翻白。
这时陆青终于看不过去。
强行拉走了碍事的少年,带着他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还不停地出着馊主意。
“你看起来很喜欢纪阮?”
热烈的光透过两旁的芭蕉叶落在沙石小路上。
宋濯被温暖的风吹着,渐渐回归冷静。
“不关你的事。”
他语气不怎么好。
但眼神已经透露了一切。
吃醋、难受、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掩不住泄露出来。
是。
他喜欢纪阮。
很早很早开始就喜欢了。
他们形影不离。
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
甚至连大学都在一个城市。
对他来说。
没有纪阮,就没有现在的他。
依稀记得。
南城小学初春时节,柳絮在空中飘啊飘。
他那时候身材矮小。
因为家里有点钱,胆子又小。
所以总是被其他学生霸凌勒索殴打。
在墙角蜷缩着,痛到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甚至已经攥不住自己的书包带子。
“你们几个!干嘛呢!”
那时。
纪阮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黯淡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