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暧连忙来到水池下清洗,直到洗得干干净净,她才小心地用东西包裹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从酒店出来,应该是先到车库坐车离开的。

    沈暧因为清洗手链,耽误了一些时间,便想抄个近道,直接走楼梯。

    走到了一半,又想起酒店前台有一件工艺品是可以装手链的。

    她可以去向前台索要赠品。

    沈暧立即调转了方向。

    “先生,您装病装了几天,莫氏果然趁机从沈氏挖人。这件事也算是按计划完成了。”

    沈暧听着这声音和话里的内容,浑身大震。

    说话的人,正是楚梵的助理江辰。

    他们人就在沈暧的前方,背对着她。

    应该是料定她不会从这里经过,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地谈论这事。

    “嗯。完成就好。”楚梵淡淡的声音传来。

    他们同时进入了电梯,楚梵此时还转过身来。

    沈暧连忙躲到了柱子的后面。

    等楚梵的电梯关上了,她才走了出来。

    等沈暧来到地下车库时。

    江辰看到她一脸的惊讶,“沈小姐,您去了哪里、我和先生一直在找你。”

    “上了下洗手间。”沈暧淡淡地说道。

    江辰便不再问。

    倒是楚梵已经坐上了驾驶座。

    脸色很黑,整个人身上都蒙上了清贵矜冷的气息,让人无法靠近。

    沈暧坐于后座,眼睛盯着车外的风景,心情也十分不好。

    脑子里一直在回想江辰那句话的含义,楚梵故意装病,然后这数日一直呆在南市,故意不回公司,就是为了方便莫氏的挖角?

    所以,整件事是楚梵在推动的?

    他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为什么要把沈氏拱手相送?

    他也像莫炎一般,口是心非,为吴思情鞍前马后吗?

    沈暧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楚梵一眼。

    楚梵全神贯注地开车,嘴唇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森冷。

    一路无言。

    回到安市,沈暧让楚梵把自己送到酒店。

    “我那别墅一直空着,你过去住吧,星儿很喜欢那里。”楚梵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的冷淡。

    “不用了,我马上会买房,也会装修成星儿喜欢的样子。”沈暧连忙拒绝。

    楚梵顿时不吱声了。

    他的神情更冷了。

    楚梵开了门锁,沈暧刚下车,他的车子便嗖地一下开走了。

    沈暧转身朝着酒店大门走去,一抬眼就看到莫炎就坐在酒店的大堂里。

    这人明显是在等她。

    沈暧的脸微微一沉,莫炎就发现了她,朝着她跑过来。

    “暧暖,这个新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如果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莫炎的模样似是想抱她,但又怕她拒绝,很是踌躇。

    “去旅游了,不想被打扰。”沈暧淡淡地说道。

    “暧暧,我其实可以陪你一起的,我保证会是一个合格的陪伴。”

    “不想看到你。”沈暧的语气更冷。

    “暧暧,别和我怄气了。我来接你回家,你总住酒店也不是办法,这里哪有家里温馨?”莫炎手中还提了一个袋子,他提起来给沈暧看。

    “暧暧,这里装的是给你设计的婚纱,我们回去试一下吧。”

    沈暧面无表情地看着莫炎的表演。

    “婚纱?”她当即夺过那件婚纱,就在酒店的大堂里打开。

    漂亮的婚纱确实用了许多的心机,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用料也昂贵,可惜的是,婚纱的背部,被人用针勾了丝。

    抹胸的位置还有一大块红酒渍和污渍,这上面,甚至还掉出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莫炎的神情立即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这就是你设计的婚纱?果然特别,就如同你们莫家,乱七八糟,污渍不已。”沈暧恶心得想吐,嘲讽地笑笑,把婚纱甩到莫炎的脸上,转身就走。

    莫炎脸上既震惊又愤怒,“这……一定是……”

    莫炎把婚纱从头上扯下来,想追上前解释,沈暧已经不见了身影。

    莫炎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吴思情。

    “思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破坏婚纱?”

    莫炎的语气又凶又急。

    吴思情立即在另一边缀泣起来。

    “阿炎,你这么凶干什么,婚纱的事,与我无关。”

    柔弱的哭声,本应是让莫炎心软的,但此刻他却没有半分怜惜,仍然怒气冲冲地吼道,“只有你,只有你接触过这款婚纱,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吗?思情,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地善妒,如今的你,只会给我添麻烦吗?”

    吴思情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莫炎烦躁地吼了一声,“闭嘴!”

    “阿炎,婚纱是你弄脏的,也是你扯破的,你忘记了吗?”吴思情哭着沙哑地开口,“那天,你喝醉了酒,抱着我躺在那婚纱上,红酒弄脏了婚纱,我让你停止的,但你不听,你还扯了一个避孕套,你明知道我怀了孕,你为什么扯避孕套?你把我当成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