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琳心头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他瞧了瞧傅恒,又看了看周围,心中满是疑惑,但见傅恒神色严肃,还是起身,略带迟疑地跟傅恒来到了大堂的一旁角落。
傅恒左右环顾,确认无人注意,缓缓从腰间解下一块精致的腰牌。
胡德琳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腰牌,顿时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本能地就要屈膝下跪。
傅恒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他,低声道:“这里是公堂,你不必跪我。
更何况,此次我也并不想暴露身份,只是我对你的判决,并不满意。
你要知道尔康的夫人,可是皇上的亲生女儿。
你刚才的判决,只是针对普通百姓,如果针对皇室中人,这判决太轻了些。”
胡德琳强自镇定,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问道:“大人,敢问是哪位格格?”
他心中忐忑,深知若是牵扯到皇室中人,这案子的性质,可就全然不同了。
傅恒微微凑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皇上找回的沧海遗珠,明珠格格。”
声音虽轻,却如重锤般砸在胡德琳的心上。
胡德琳听闻此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
心中暗自叫苦,他如何也想不到,这案子竟牵扯到如此尊贵之人。
他眼神慌乱,声音带着几分哀求,“那还请傅大人示下,该如何判?”
此刻的他,全然没了方才宣判时的威严,只盼着傅恒能指条明路,莫让自己因这案子误了前程。
大堂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众人虽不知傅恒与胡德琳在一旁低语何事,但见县令那慌张的模样,也都猜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而尔康站在远处,目光紧紧盯着二人,心中焦急,只盼着能为紫薇跟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让这等恶人受到应有的严惩。
傅恒目光如炬,直视胡德琳,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启文,判徒刑五年。”
此言一出,胡德琳心中大为震撼,他瞪大了眼睛,望向傅恒,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深知,夏启文乃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平日里不过是吟诗弄墨,从未经受过什么磨难。
莫说判徒刑五年,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关上半年,恐怕也会要了他的命。
看来傅大人此番是动了真格,就没想叫他活着走出监狱,而且还想让他在狱中受尽折磨、活受罪。
胡德琳心中虽惊,但官场沉浮多年,他深谙其中利害,稍作犹豫,便咬咬牙,开口应道:“好!”
傅恒微微眯起眼睛,眼中寒意更甚,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冰冷,“那苏瑶,长舌妇人搬弄是非,割了她的舌头,判五马分尸之刑。”
胡德琳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这次学聪明了,什么都不敢问,直接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下官遵命。”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傅恒顿了顿,迟疑了片刻后。
他缓缓开口,字字如刀,“那夏灵萱,送去军营,让她做军妓。
既然她这么想亲近男人,本官成全她。”
胡德琳心中一紧,却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应了一句,“下官明白。”
随即,傅恒与胡德琳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凝重地回到了大堂之内。
傅恒对着尔康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一切都已妥当。
尔康见状,心中了然,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
胡德琳重新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公正的椅子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
他拿起惊堂木,高高扬起,重重拍下,“啪”的一声巨响,仿若一道晴天霹雳,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威严,改了刚才的判决,“本官现在宣判,夏启文徒刑五年;
苏瑶,割掉舌头,判五马分尸,择日执行;
夏灵萱送去军营充作军妓。”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大为震撼,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最不服的便是夏家一家三口,他们如何能够不明白。
这突如其来的改判,摆明了就是傅老六跟县令私下说了什么,才让判决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夏启文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又深知无力回天;
苏瑶更是气得满脸通红,她仿若疯了一般,冲着傅恒破口大骂,“你这老男人,凭什么如此害我!”
那尖锐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胡德琳见状,心中大惊,生怕这些人得罪傅恒,给自己招来更大的麻烦。
他立刻站起身,冲着衙役们大声吼道:“放肆,你这无知妇人,怎敢对一等忠勇公无礼!赶紧将他们给本官带下去!”
衙役们得令,一拥而上。
此刻的一家三口才明白,他们被骗了,恐怕那个老男人就是当今皇上!他们后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