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下馆子就去下馆子。
还是上次那家饭店。
之前那个有眼界的服务员立刻迎上来,不动声色扫了一眼,把菜单往姜二夏面前递。
“来一个蹄花汤,菜单给我姨。”姜二夏推开菜单,这服务员立刻转向沈姨,乖乖巧巧:“姨,我们饭店的特色菜不少,您看看。”
沈姨也没客气,二夏都这么说了,她还推辞做什么。
接过菜单一看,沈姨顿时心惊肉跳,不淡定了!
“一道青菜,八块??”
“这个什么煲要108?你们抢……唔……啊呸,你这孩子,干嘛呢?”
沈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薄江捂住了嘴巴。
“我姨说的都来一份,你们也点!”前面一句是谢薄江对服务员说的,后面一句是对宋泽三人说的。
他们三个见怪不怪的。
距离国人能吃饱饭才过去几年(有据可查,信我!)
谁家没个经历了大荒年的老头老太?
一道菜108元,在他们眼中跟吃金子没区别。
沈姨挣扎着站起来就要走,被谢薄江一句话说得又坐回去了。
“二夏都没意见,你干嘛呢?”
沈姨火速坐回去,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来都来了,又不是天天吃!”
姜二夏托腮,含笑看着沈姨。
她觉得沈姨挺可爱的,做饭好吃,又会打配合。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扫人兴。
还会把自己给劝服了。
嗯,她喜欢这种人。
酒足饭饱。
宋泽厚着脸皮把剩下的卤味要走,他太喜欢吃那个卤鸡爪了,一抿就脱骨,嘶,好吃!
“二夏,给不给?”谢薄江看向姜二夏问。
姜二夏:“给!”
宋泽牙都要疼了。
啧啧啧,这还是以前那个谢薄江?
还是那个在路边摆摊碰见有人收保护费,一砖头就把人开瓢的谢薄江?
咦,真是没眼看了。
三人拿了剩余的卤味就跟谢薄江他们分别。
至于姜智慧那边的结果如何?谁在乎,反正今天吃瓜看爽了,姜二夏也闹爽了!
回到院子,姜二夏把姜奶的樟木箱子中带回来的妆匣拿出来让谢薄江跟沈姨看看。
“哎呦,这好东西啊,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东西叫什么螺钿漆器?是这个吧?”沈姨一看见这盒子就惊呼。
谢薄江伸手轻轻敲了敲:“以前大户人家才用这种东西,你奶祖辈有身份?”
姜二夏摇头:“应该不会,我爸当年参军可是需要审核的,不是农民,只怕还没有这个资格进部队。”
这倒也是,姜爸年轻的时候,参军筛查正是最严格的时候,往上三代以内,身份有一点不对劲的都不行。
姜二夏伸手打开匣子。
发现里面精致得不像话,不愧是传了几千年的东西。
里面除了姜奶塞进去的一些毛票,还有一个红色的布袋子。
布袋子应该有些年份了,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陈年布料的气息。
姜二夏小心翼翼地将布袋子拿出来,从里面摸出一张同样古旧的黄纸。
上面写着一行字。
姜二夏念出来:“凌晨3点25分,阿昔?”
谢薄江凑过去:“最后这个字看不清,是昔么?我怎么看着像黄?”
“……”姜二夏无语:“谁家好人家的孩子小名叫阿黄?”
骂谁呢这是?
谢薄江笑,“也是哦。”
“姨,你看看,这个字像什么。”
姜二夏把黄纸挪过去。
沈姨笑:“二夏,姨不识字呢。”
“抱歉。”
姜二夏小心地把黄纸收好。
说不定自己那个便宜爹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如果姜智慧不是她的亲大伯,那她也就无所顾忌了。
把东西收好,姜二夏就说要出去一趟。
“我也去。”谢薄江下意识就要跟脚,真的,这习惯跟认主的修狗没什么区别。
姜二夏抓抓头发,看向沈姨,点了点谢薄江:“交给您了哈!”
“好咧!你去忙你的去,家里有我呢。”
沈姨一把抓住谢薄江的衣领,大声喊:“我给你留门啊!”
姜二夏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知道了!”
谢薄江挣脱开沈姨,气得跺脚啊:“姨!你干嘛呢!”
“你问我干嘛,我还要问你干嘛呢!你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怎么跟……跟哈巴狗似的?二夏去哪儿你跟去哪儿,你烦不烦呢!”
谢薄江完全不服气:“我跟二夏正是感情进展的关键时期……”
“知道了知道了,乖,赶紧回房间去写作业,马上要联考了,二夏不是说了,考过了,高考也就稳了。”沈姨连哄带劝,把谢薄江哄进房间去。
姜二夏离开院子之后,轻车熟路的回到村子里,她先去找了杨国伟,确定磁带出手的事情,得到正在进行中的答复,姜二夏有点不满意。
杨国伟这个人,别的都还行,就是太重情,这种重情,不是对人,而是对一些事务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