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拒绝的很干脆,虽然穿得普通,但身上却有一股不愿服输的韧劲儿。

    沈青川听女儿话音似乎有些生气,他忙跟着道,“既是误会,说开就好,只是,我们家远,怕是这辈子也来不了县里几回,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一番好意。”

    他扯了扯唇,牵着骡子赶着骡车,载着女儿离开。

    看着骡车渐渐消失在街头,薛寒星心里微微有些懊悔。

    因为弟弟被绑匪抓走勒索银钱一事,全家天塌了一样,爹又气又急,把书房都砸了,提刀出门寻找,就差发疯砍人了,娘也哭晕了好几回,这几日眼都快哭瞎了,官府的人帮着把县城都翻遍了,弟弟却突然回来了,还是被一对农户父女送回来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他才怀疑是那些绑匪怕官府的人找到他们抓进大牢里,指使这对父女送人回来索要“谢礼”的。

    是他性子多疑,心里狭隘,才待人有偏见的!

    薛寒星转身回府,吩咐下人出去寻他爹,告诉他弟弟回来了,不用再继续寻找了。

    ……

    沈小棠坐在骡车上,瞅着路两边经营满满的铺子,心头不由生出一丝感慨。

    要是她也能在这县里经营个铺子该多好啊!

    这么大的客流量,只要有本钱,稍稍动动脑子,还愁不能赚钱吗?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没钱,别说买个铺面,现在就是租都租不起。

    唉!

    算了!

    还是一步步来吧!

    他们找到县里最大的一家药材铺子,牌匾上黑漆金字,写着“百草轩”。

    这名字一看就是药材多,齐全!

    还未进门,便闻见淡淡的药香味儿,来买药材的客人和抓药的患者也更多。

    这百草轩比起冯记药铺,不知大了多少,气派了多少!

    沈青川头一回进这么大的药铺,人都看傻了,竟然连哪只脚先跨过门槛都不知道了,不知不觉就走顺拐了。

    “棠儿,这药铺这么大,伙计都这么忙,人家会理咱吗?”

    沈小棠“噗嗤”一笑,立刻提醒道,“爹,你还是先看着点儿路吧,要是当众摔了,可是要闹红脸的!”

    “哦哦……好,爹没啥见识,头一回见世面,看痴了。”

    哈哈,她爹这就叫做“刘姥姥进大观园”!

    “爹,你不用胆怯,这药材铺子客人来来往往,进门就是客,咱只要不故意耽误人家做生意,一般不会不理咱的。”

    沈青川点点头,暗道女儿也是头一回进这么大的药材铺子,咋就这么自信,一点也不怯场呢?

    唉,她的棠儿这么有能耐,投胎到他家可惜了,要是投胎到大户人家,定是个有福气的。

    沈小棠走到一名正在忙碌着的伙计跟前,询问姜黄价格,那名伙计头也不抬,回答道,散买三文半一两,量大优惠,三文一两。

    沈小棠瞬间大吃一惊,县里卖的姜黄竟然三文一两,那收购价呢?

    她忙询问了一番,那伙计一听她询问收购价,立刻就抬头了。

    “你有姜黄要卖?多不多?”

    “现在没有,等收成就有了,量大,几百上千斤呢?”

    伙计眉眼一震,立刻道,“往常散收,掌柜按两文半一两,要是几百上千斤,找我们掌柜谈谈,肯定还能再高点,只是你们能弄来这么多姜黄吗?”

    他上下打量了父女俩一眼,眼里的惊喜瞬间淡了下去,眼里满是不信。

    沈小棠也不同他多费口舌,左右现在她离收成还早,她空着手来,人掌柜的肯定也懒得同她谈这个,更不会像冯掌柜那样先同她签字据。

    不过,这下她倒是更加确定了,那冯掌柜原先给的价格就很便宜,先前卖亏了不少呢。

    她也更加坚定了下次她一定要和爹来镇上卖姜黄!

    随后,他们找了几家肉铺,不同于猪肉张的可移动肉摊儿,县里有好几家卖肉的都是有固定的铺子的!

    里边儿的肉更多更全,不仅有猪肉,还有牛羊肉等。

    光是丢在一旁大木盆里的猪蹄,都摞得老高。

    她随意问了几家猪蹄价格,有家肉铺老板根本就瞧不上这些猪蹄,大手一挥,愿意直接给他们估堆算。

    沈小棠在心里粗略计算了下,一根猪蹄算下来才划七八文一根。

    天呐!

    这要是买的多,岂不是能省下不少成本?

    还有调料,要是以后买的多,不就可以谈价格了吗?

    镇上到底不比县城,铺子少,可比较的也少,这趟来县里,虽是以送薛瑞丰为主,可她们问到了想问的,来的真不亏!

    一番比较,最终还是那家愿意估堆的肉铺卖的猪蹄最便宜划算,她便让他爹包下一半的猪前蹄。

    六根,花了四十五文。

    比着猪肉张卖的,一下子省了十五文。

    等今日回去,从猪肉张那里拿完猪蹄,以后就不用让猪肉张的儿子帮忙代购了。

    沈青川口袋里一共就六十文钱,买猪蹄花了四十五文,还剩十五文,也置办不了啥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