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溪仗着忠毅侯府的势,在碧桐书院结识了不少同学。

    “那人是谁家的?好像从没吃过点心一般,一直吃个不停,若是胖成了一头猪,哪还能再嫁出去?”

    这几人虽同严溪关系不错,但是对她这番言论,却是不敢苟同。

    “如今女子又不需依附男子而活,即便是吃的胖些,亦可以自立门户,嫁不嫁的出去,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旁边的女子也开始附和方才那位姑娘的话。

    “没错啊!咱们女子也不是一定要嫁人的。”

    严溪听这两个姑娘一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着她的行为有些没礼数罢了。”

    “严姑娘可不要太过去轻视旁人,这元姑娘可是永安侯独女,自小同以宁公主一起长大的。”

    又听见了以宁的名字,严溪心里嫉恨,但是又不敢表露在面上。

    尴尬的扯出一丝笑容。

    以宁在宫里捯饬了许久,来了之后,便向自己的好姐妹走了过去。

    夜鸢鸢见以宁来了,赶忙拉起一旁的元宝珠。

    “元宝珠,你可别吃了,以宁公主来了。”

    一听见是以宁公主来了,元宝珠赶忙将手中的点心塞在嘴里。

    “鸢鸢,宝珠。”

    “给以宁公主请安。”

    以宁倒是不在意这些个虚礼,只是在外人面前,规矩自然要周全些。

    元宝珠方才塞得着急,嘴里的点心都还没咽下去。

    “元宝珠,你看你,你也不怕噎着。”

    说着,元宝珠身后的侍女给她倒了一杯茶。

    夜鸢鸢绕着以宁转了一圈。

    “以宁公主,不就是个狩猎?你至于穿的如此精致吗?”

    听着夜莺莺的打趣。

    以宁脸色如常,但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以宁。

    “哪里精致了?”

    夜鸢鸢在脑海里搜寻一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碧荷姑姑今年送给你的生辰礼吧。”

    一听说是碧荷姑姑送给以宁公主的生辰礼,元宝珠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摸了摸以宁公主的衣服。

    “果然是精致,早就听说碧荷姑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是十个绣娘,足足用了三个月时间才完成的。”

    闻之寒原本也是为着穿什么衣服而犯愁,结果也选了一件红色的骑装。

    一走进围场,眼中便只有那个身穿红色骑装的女子。

    以宁穿着一身红色骑装,衣服上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在阳光之下一照,显得流光溢彩。

    “微臣参见以宁公主。”

    “免礼吧。”

    严溪在一旁见闻之寒一进围场之内,便朝着以宁走了过去。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表哥,你怎么来的这样晚?”

    闻之寒刚要同以宁搭话,结果严溪便走了过来。

    以宁一见严溪便觉得烦的不行。

    元宝珠见严溪向她们这边走过来,便凑到以宁身旁。

    “以宁公主,这个人好生没礼貌,方才你没来之前,我不过多吃了几块她家里的糕点,好像她们家出不起这几块糕点一般,瞪了我好几眼。”

    “严溪,你到忠毅侯府后,忠毅侯夫人没教过你规矩吗?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方才夜鸢鸢给以宁行礼之时,只不过是形式罢了,严溪离得远,并没有看清楚。

    心里又觉着以宁是她的劲敌,她眼里又只有闻之寒,便忘了给以宁行礼这回事。

    再加上,严溪在她的老家也是属于旁人都巴结的对象,何曾受过这般窝囊气。

    只能不情不愿的给以宁请安。

    “臣女给以宁公主请安。”

    请完安,她便要起身。

    以宁没再开口,给了身后秋雨一个眼神。

    秋雨即刻上前。

    按着严溪的肩膀,踢了一下严溪的膝盖,严溪便跪在以宁面前。

    “你们家是没人教规矩吗?见到公主要行大礼,公主叫起才可以起。”

    其实严溪敢如此放肆,不过是仗着以宁对闻之寒有意,应当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她,毕竟这可是在打忠毅侯夫人的脸面。

    忠毅侯府的人见状,赶忙去通报忠毅侯夫人。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忠毅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夫人,这表小姐不知为何惹怒了以宁公主,正在围场里罚跪呢。”

    听着自己心爱的侄女被以宁罚跪,忠毅侯夫人赶忙跑了出去。

    这忠毅侯夫人娘家比较远,自幼便是学着三从四德那一套长大的,再加上这以宁并不是虞岁安亲生,她反倒还有些瞧不起以宁。

    “臣妇给以宁公主请安。”

    以宁抿了一口茶,方才开口。

    “忠毅侯夫人不必多礼。”

    见自己的姨母出来,严溪便觉着自己有了靠山。

    “不知我这侄女犯了何错?要跪在此处?”

    以宁慢悠悠的品茶,并不开口。

    而是秋雨替以宁开口。

    “严溪冒犯公主,藐视皇权,只是要她跪上一跪,已经很仁慈了。”

    秋雨自幼同以宁在宫中一起长大,认真起来,还是蛮唬人的。

    忠毅侯夫人紧张的在心里琢磨琢磨。

    咽了咽唾沫。

    “久闻以宁公主宽厚,严溪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重罚,怕是会失了颜面。”

    秋雨白了忠毅侯夫人一眼。

    “忠毅侯夫人这话,公主今日若是罚了严溪,便就不宽厚了吗?到底是她严溪的颜面重要,还是当今陛下的颜面更重要?”

    这秋雨都将虞岁安给搬出来了,忠毅侯夫人自然是不敢再说些什么。

    “这她要在这跪上多久呢?”

    “以宁公主宅心仁厚,便罚严溪姑娘在这跪上一个时辰,回去之后,忠毅侯夫人可要好好的教教严溪姑娘这京城的规矩,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闻之寒在一旁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本就不愿搭理严溪,如今严溪自己不长记性,又惹了以宁,被罚了也是活该。

    结果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护着严溪。

    “母亲,这京城规矩繁多表…表妹初来乍到,被罚了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忠毅侯夫人虽然打心底里看不上以宁,但是毕竟是唯一的公主,她也不敢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