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秋云这话,一旁的贵女们都捂嘴嗤笑起来。

    “果真是乡野里出来的村妇,没有半点规矩,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能嫁给新科状元。”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你眼前的这一位,可是陆尚书家的千金。”

    “我听说她家里原是开包子铺的,依我看你也别在这席面上坐着了,干脆去厨房同那些下人们一起做包子算了。”

    秋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她身旁跟着的女子是王大娘的女儿王宝珠。

    脾气向来暴躁。

    冲上去便想打人。

    被秋云给拦住了。

    “果真是小门户出来的,连手底下的下人都如此没规矩。”

    陆娇原本就看秋云不顺眼,现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秋云的一个把柄,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来人啊,这江夫人的婢女冲撞了本小姐,拉下去打一顿。”

    秋云自然是拦着。

    被陆娇甩了一巴掌。

    你一个低贱的商户女也敢阻拦本小姐,当真是给你脸了。

    此时的姜攸宜正陪着她的母亲在前厅同众贵妇人品茶聊天。

    她的侍女走到她身旁,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汇报此事。

    “攸宜,怎么了?”

    “无事,女儿出去看看可还有什么不稳妥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稳重懂事,姜母心里无比的欣慰。

    “去吧。”

    “这攸宜真是越来越落落大方了。”

    听着旁人夸奖自己的女儿,姜夫人心里自然是高兴。

    姜攸宜一出来,便看见陆娇在欺负秋云。

    “住手!”

    陆娇见是姜攸宜走了过来,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陆娇,这是我丞相府的府宴,你岂敢在这里造次?”

    姜攸宜命人将秋云给扶起来。

    “带江夫人去客房内更衣,再让府医好好瞧瞧江夫人的脸,莫要留了疤痕。”

    “是。”

    陆娇一脸的不屑。

    “这年头,她那种人都能来参加宴席,你们丞相府也不怕跌了份。”

    “她是当今新科状元的夫人,为何不能开?再者说,我丞相府邀请何人参加宴席,与你陆小姐有何干系?难不成你们陆尚书府建在了海边?管的这么宽。”

    陆娇被姜攸宜怼的说不出来话。

    她是比姜攸宜小了几岁,对姜攸宜的事了解的并不甚清楚,只是知道姜攸宜名声尽毁,才一直没嫁人,但却不知道从前羞辱姜攸宜的人,最后下场的凄惨。

    陆娇丢了面子,自然便就口不择言起来。

    “依本小姐看,你们简直是一丘之貉,她费劲了心思攀高枝霸占着江状元不放,你名声尽毁连累了整个家族的女子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姜攸宜此时听见这番话,一点都不生气。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她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姜攸宜向陆娇的方向走了两步。

    “陆小姐,我的名声好坏,我活着活着死去,那都是我姜攸宜一个人的事,用不着你来多嘴。”

    姜攸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还有,我乃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按照品阶,陆小姐可是要给我行大礼的。”

    陆娇自然不服。

    “你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郡主罢了,旁人怕你,我陆娇才不怕。”

    虞岁安坐在一旁的人群里,看戏多时。

    “不知死活。”

    虞岁安走到姜攸宜身旁,又顺手给了陆娇一个巴掌。

    “你…你敢打我?”

    陆娇看清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收回来自己的手。

    “元桃,陆尚书之女陆娇,口出狂言,目无尊长,以下犯上,掌嘴二十。”

    陆娇听了这话,也远没有方才的猖狂。

    “你不能打我!九公主!饶命啊!”

    她刚要喊出来,虞岁安便命人捂了她的嘴,带出去。

    看陆娇被惩罚,一旁的贵女也不敢再出声,生怕自己也被虞岁安掌嘴。

    虞岁安拉着姜攸宜的手去了亭子内。

    “岁安,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方才营里有些事,便耽搁了一会儿。”

    “你就这么派人掌陆娇的嘴,会不会得罪了陆尚书?”

    “我怕他?横竖他这尚书也当不了几日了。”

    “这陆娇平日里虽然张狂,可应该也不敢舞到你面前,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攸宜叹了一口气。

    “这江状元的夫人受邀来我们府里参加宴会,这陆娇也不知道和那江状元的夫人有何发生了些什么?,便动手打了江状元的夫人,她砸了我的场子,我便说了她几句。”

    “这陆娇,也是被陆尚书给惯的不成样子。”

    姜攸宜想了想,开口询问道:“这陆娇估摸着是记恨上江状元的夫人了。”

    “她也是想不开,京城好男儿这般多,干嘛非要盯着旁人的丈夫。”

    丞相府的宴席结束后,虞岁安便回了公主府,又命人给江状元的夫人秋云送了药膏。

    江令舟回到了他的府中,便只见自己的妻子脸肿的不成样子。

    “秋云,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秋云原本是不想告诉他的。

    怕给他添什么麻烦。

    但是这王宝珠可是个心直口快的。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尚书家的小姐,叫什么陆娇的,也太猖狂了些,不仅瞧不起秋云姐姐,还想动手打我。”

    说着说着,王宝珠也有些愧疚。

    “不过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秋云姐姐也不会平白无故挨了几巴掌。”

    秋云拉过王宝珠的手。

    “宝珠,这怎么能怪你呢,她们看我不顺眼,想要为难我,自然是有千百种法子的。”

    江令舟看着自己妻子的脸被打成这个模样,心里气愤的不行。

    可是他如今只是一个翰林院学士,也无法同那陆尚书抗衡。

    “秋云,是我无能,不能保护好你。”

    正说这话,殷伯父带着元桃走了进来。

    “元桃姑娘,你怎么来了?”

    “公主听说江夫人伤了脸,特意命我我来给江姑娘送来药膏,这是我们公主府的人特意研制的伤药,涂上去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有劳九公主费心,烦请元桃姑娘帮我谢过九公主。”

    送完伤药,元桃便回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