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最强韵纹师 > 第267回 三年前
    柳馨月悄悄拉着唐沐煊来到角落,冰晶墙壁折射出她们模糊的倒影

    "沐姐姐!"

    柳馨月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觉不觉得小辉很像一个人?"

    唐沐煊皱眉

    "像一个人?谁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虎斩妖剑剑柄上的纹路

    "还记不记得3年前"

    柳馨月凑得更近,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

    "你陪着我进入九幽幻境时遇到了一个少年?那个救了我们的人?"

    唐沐煊思索片刻,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了?"

    她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摇头

    "那个人可能是小辉?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柳馨月急切地追问

    唐沐煊压低声音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13岁!"

    她手指比划着高度

    "他修炼了吗?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进入九幽幻境?更别说还在幻境深处救了我们..."说着突然噤声,因为项翊辉的目光似乎往这边扫了一眼

    项翊辉微微侧首,锐利的目光穿过跳动的火光,落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的二人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呢?"

    柳馨月身子一僵,下意识就要开口

    "我们在..."

    话未说完,唐沐煊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力道大得让柳馨月踉跄了一下

    "没什么没什么!"

    唐沐煊笑得格外灿烂,声音却略显尖锐

    "我们在为接下来做布局,哈哈哈哈..."

    干笑几声后,她松开柳馨月,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作为警告

    项翊辉挑了挑眉,金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探究,但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低头擦拭起人皇剑

    柳馨月不满地撅起嘴,凑到唐沐煊耳边小声质问

    "为什么不让我去问?"

    唐沐煊拉着她退到更远的角落,冰晶墙壁将她们的身影折射成无数碎片

    她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问有什么用?"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你觉得就算是他,他还会记得吗?三年前的事,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

    "可是..."

    柳馨月还想争辩,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项翊辉的方向,火光中,他的侧脸线条坚毅而冷峻,与记忆中那个少年竟有七分相似

    "别可是了,"

    唐沐煊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

    "信我的"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这件事以后就别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柳馨月张了张嘴,最终在唐沐煊恳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泄气地点点头

    "好吧..."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又往项翊辉那边瞄了一眼

    就在此时,项翊辉突然抬头,金色的眸子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柳馨月的视线

    那一瞬间,柳馨月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九幽幻境中,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三年前,柳馨月刚刚突破至二转境界,然而体内的力量却濒临失控

    天狐血脉的凶性、气运之力的霸道,以及月神之力的清冷,在她体内激烈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害怕自己会在失控时伤害身边的人,于是独自一人逃离,跑向南湾郊区最荒凉的山林,在那里,她开启了九幽幻境

    幻境之中,妖魔肆虐,鬼哭狼嚎。柳馨月孤身一人,手持长剑,在无尽的黑暗里厮杀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袍,妖气侵蚀着她的神智,可她不敢停下,因为一旦松懈,那些怪物就会将她撕成碎片。

    后来,唐沐煊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不顾危险闯入幻境寻找她

    可即便是两人合力,也敌不过源源不断的妖魔,她们背靠背战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呼吸间尽是腥甜的铁锈味。

    就在她们几乎力竭之时,一道身影闯入了幻境

    那时的项翊辉,尚未踏入修炼之路,甚至连人皇剑都未曾拥有,手中仅握着一把普通的铁剑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这片死亡之地,在万千妖魔的包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将她们救了出来。

    柳馨月至今仍记得那一幕

    少年浑身浴血,眼神却比极北的寒冰还要坚定,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向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清晰:

    "还能走吗?"

    那一刻,柳馨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的模样一定像个嗜血的恶魔

    满身血污,妖气缠身,连瞳孔都因杀戮而泛着猩红。

    她不想让他记住那样的自己。

    所以,她从未提起这件事。

    而项翊辉,或许也早已遗忘

    柳馨月猛地回过神来,她抬头望向项翊辉,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动,映出一片深邃的阴影

    "小辉,"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

    "接下来该怎么办?"

    项翊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又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