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副本。

    池怀诛都有点不想玩了,与其用这么别扭的身份,还不如直接开杀,杀光这些就好了。

    但现在显然不行。

    无数道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池怀诛只能尽量忽视他们,然后走进了徐府,里面是真正的战斗。

    芳华走在最前面,她对这位新来的夫人甚少尊敬,更何况,还能不能是夫人也是未知数呢,这种乡野农妇也配。

    池怀诛没多讲什么,他听话地跟在后面,齐露露小跑到他身旁,低声道:“你不觉得有点怪吗,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你设定里是做了什么啊,感觉这些仆从的眼神都不对劲。”

    池怀诛瞳仁微移,他看得出来齐露露面上的不解,还是很好心地回道:“徐元死了,你说他们能有多少好脸色对我,毕竟是我跑了之后才发现他死了。”

    齐露露睁大了眼睛:“你做的?”

    “……”池怀诛一时无言,他有点无语,“你是觉得我会傻到告诉你我什么身份吗,我应该也没那么蠢吧。”

    齐露露眨眨眼:“你说得对,所以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这可是很关键的消息吧。”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过会你也知道了,里面的人定是要对我兴师问罪,保不齐,按古代来讲的话,被按上谋害丈夫的罪名的妇人,会被处以什么极刑。”池怀诛嗓音淡淡,一点也不害怕待会会发生什么事情。

    齐露露瞳孔地震:“还好我不是你这个身份,这么危险的吗。”

    池怀诛叹了口气,没办法自己倒霉是系统给的,能在这个陌生的副本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如果是你的话,难道我要给你收尸了吗。”

    “这倒也不必。”

    他们终于是走到了目的地,齐露露被拦在了外面,芳华站在门口,那张普通的脸上绽放出诡异的表情:“夫人,请进吧,大奶奶有话问你呢。”

    池怀诛略微歪头,他其实不太喜欢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芳华这种踩高捧低的小人,即便池怀诛知道自己是在剧情里,但还是隐约不爽,这个NPC未免太过于生动了。

    身为这个宅邸里,大夫人最为信任的奴婢,芳华自然是要张狂许多,毕竟没人敢拂了自己的面,即便是少夫人又如何,连大奶奶都看不上眼的东西,自己也没必要多在意。

    可眼前的这个陈小花,芳华隐隐约约觉得还是不要得罪为好,明明之前见到陈小花的时候,都没有这个感觉。

    他抬脚走了进去,刚进去就听见一道娇软的女声在抽泣:“姨母,徐表哥可真惨,刚刚成婚就遭此不测,我实在是难受呜呜呜呜。”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拿着帕子在脸上擦泪的美人,她边抽泣着,边把视线移了过来,池怀诛对她有点印象,正是玩家之一,名字是宋新柔。

    看起来,她抽到的身份相当合适她自己,应该是徐元的表妹。

    宋新柔自然也认得出来池怀诛,她微微一怔,略有些惊讶,但还是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这位是嫂嫂吗。”

    说完,宋新柔抿了抿唇,她当然看得出来哪里不对劲,男扮女装总归还是看得出来怪异的地方,即便池怀诛适应的很好,但从面部轮廓来讲,还是太生硬了。

    池怀诛朝着她点了点下巴,宋新柔也是如此,在外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回应,但从她握紧的双手来看,还是分外的紧张。

    原因无他,正是高座上的那一位让人心生惧意。

    池怀诛抬眸,芳华已经低眉顺眼地立在那个女人身旁,弯着腰等着女人说话。

    勉强能称之为人,头发高高盘起,不露出一根发丝在外,皮肤苍白,没有半分血色,最奇怪的是,她脸上没有任何五官,也不能说没有所有五官,那脸上只有嘴部的位置有一个小洞,似乎是用来说话的。

    没有五官的女人,而且就是芳华口中的徐家大奶奶,那可就难办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外衣,上面织满了密密麻麻的花团,一看就不是给活人穿的,寿衣无异,脖子上戴着硕大颗粒的珍珠项链,手上握着一串檀香木手串,不紧不慢地碾珠,头上高悬着名字—徐刘氏。

    还好是NPC,是玩家的话就更麻烦了。

    徐刘氏昂着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池怀诛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抽皮扒骨。

    “陈小花,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徐刘氏终于是开口了,面上那漆黑的洞在根据说话的频率,而有规则地扩大缩小。

    看着还挺诡异的。

    池怀诛明白,自己要是说的不让徐刘氏满意,这种场合下,许是要死,他想了想,淡然道:“儿媳不知,母亲是想对我吩咐什么吗。”

    宋新柔都没想到池怀诛进入身份那么快,她拧了拧手上的帕子,斟酌着自己开口的时机。

    徐刘氏脸上的黑洞隐隐有扩大的趋势,她靠着芳华,缓缓站了起来,怒声道:“贱妇,杀了我儿还装一无所知,来人赶紧把她拖下去,剥去衣服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