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冲的手紧紧握着咖啡杯："他们有什么证据？"
"邓忠良的证词，还有一些财务往来记录。"
"邓忠良？"纪云冲冷笑，"他不可能接触到之烟，他是做假证？"
"是的，"律师翻开文件，"但当年的中间人，提到是谢总授意的，但那人一直没有归案，这下成了了死无对证。"
纪云冲猛地站起来："放屁！"
咖啡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冷静，纪总，"律师急忙说，"我们已经在查证据的真实性了。"
纪云冲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通知法务部，把邓忠良的劣迹都查一遍，这样的人证词可信度必须降下来。"
"还有，"他转身，眼神锐利，"给我查清楚，警方追捕那个中间人的调查资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窗外，乌云渐渐遮住了阳光。
纪云冲掏出手机，给谢之烟发了条消息："别担心，我能处理。"
发完消息，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曼苏达的夜晚，谢之烟坐在书房里，面前堆满了文件。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疲惫的面容，米色睡衣衬得她越发清瘦。
"妈妈，"星星揉着眼睛走进来，"你又不睡觉吗？"
谢之烟合上文件，把女儿抱在腿上："星星怎么醒了？"
"我做梦了，"星星靠在妈妈怀里，"梦见爸爸来接我们了。"
谢之烟的手微微颤抖："会的，爸爸很快就来。"
"真的吗？"星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谢之烟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去睡吧，妈妈还要工作。"
送走星星，谢之烟重新打开文件。
这是她在星月科技任职期间的所有记录，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决策，都清清楚楚。
手机突然震动，是纪云冲发来的消息。
"别担心，我能处理。"
谢之烟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她知道，丈夫是在安慰她。
同时她已经预感到，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
自己当初的愚蠢，被陈姿羽无情的利用了。
教唆犯罪，罪加一等。
“邓忠良！”
谢之烟毕竟没有黑道经历。
天真的以为，隔着一个人，邓忠良一辈子不会攀咬到自己。
但她忘了，对面是个资深律师在给她出谋划策。
陈姿羽的计策简单有效。
专门对付老赖。
既然关键的证人找不到，那就怎么说怎么是了。
申城市检察院，专案组办公室。
李检察官正在审阅一份新送来的材料，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这个转账记录，"他指着文件上的一串数字，"查清楚了吗？"
助理递上一份报告："是通过离岸公司转出去的，目前正在追查最终流向。"
"嗯，"李检察官靠在椅背上，"通知纪云冲，明天来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陈家别墅。
陈姿羽坐在父亲的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镇纸。
"爸，"她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检方那边怎么说？"
陈父放下手中的雪茄："放心，李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那谢之烟呢？"
"她在境外，暂时动不了，"陈父冷笑，"不过，只要纪云冲倒了，她也跑不了。"
陈姿羽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冰冷的表情，和微微隆起的腹部。
星月科技大厦。
纪云冲的办公室里，律师团队正在开会。
"检方的传唤来了，"首席律师说，"明天上午九点。"
纪云冲点点头："准备得怎么样？"
"我们查到一些线索，"另一位律师打开笔记本，"当年负责抓捕那人的派出所，提到了几个路线，一个是海上，一个是陆路。"
"还有，"首席律师递上一份文件，"谢总收购陈姿羽的股份，俩人是口头协定，这对谢总很不利，但是有两个证人，一个是何兰兰。"
纪云冲接过文件，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另一个就是许清歌？"
这时，手机响了。
是谢之烟。
"云冲，"她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查到一些东西。"
纪云冲按下免提："说。"
"当初，你只要说明你为什么突然抵押股份。"谢之烟快速说道，"那就能证明，我们不是联手做局"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纪云冲，等待他的反应。
"这个，我抵押是因为预感到风险，再有我要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启动新的商业计划。"他的声音很冷静，"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挂断电话，纪云冲站起来，走到窗前。
谢之烟的话很可能才是这个案子的关键。
是否存在诈骗的动机就在这里，明天检方也会这么问。
谢之烟不是摆设，陈姿羽就会弄些花架子，最主要还是要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