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被揭开。
强者的尊严之下，是深入骨髓的无力。
陆青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因为他早就用神机之眼，和智械的顶级算力分析出了对方的情况。
不光是姬无夜的意志化身，连本体情况也分析得一清二楚。
在那光鲜的白袍之下，其本源核心，确实布满了蛛网般混乱、冲突的本源法则裂痕，像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
整个神殿，只剩下姬无夜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他在等待陆青的判决。
是宣判他死刑，还是……给他一线生机。
“你的路子走错了。”
陆青突然开口。
语气带着一种颠覆常理的绝对自信。
姬无夜猛地抬头：“什么？”
“你的路子，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只听陆青继续说道：
“本源，不是用来嫁接的。这种粗暴的手段，跟野蛮人没什么区别。”
“它是用来升级的。”
陆青从虚拟王座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为“神癌”所困的国主。
他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方案。
“我可以帮你。”
“但不是帮你突破，那种低级的说法不适合我。”
姬无夜更加激动，甚至是失态：
“道友究竟何意？可否明言？”
陆青不急不缓，解释道：
“你这种做法，就像是拿着几张不同面额的钞票，试图用胶水把它们粘在一起，变成更大面额的钞票。”
“这不是融合，这是拼接。”
“当然会出问题。”
下一秒，只见陆青伸出手，指尖浮现出一缕混沌气息。
“我可以帮你，但不是帮你突破，而是给你做一场'神之本源的升级手术'。”
“升级手术？”
姬无夜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概念？
他活了几万年，从未听说过这种操作。
陆青点点头。
“你现在的大光明本源，等级确实不低，但纯度太差。”
“就像是一块含金量60%的矿石，你却试图往里面掺杂铜、铁、锌，想要变成黄金。”
“这是南辕北辙。”
“正确的做法，是提纯。”
“把那60%的含金量，提升到80%，90%，甚至99%。”
“到那时，就算天庭的太阳真君来了，你也未必会输给他。”
姬无夜听得目瞪口呆。
提纯本源？
这种操作，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可能吗？”
如果陆青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必再受天庭的桎梏，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证道十一级主神！
陆青淡淡一笑。
“对别人来说，不可能。”
“对我来说，只是个颇费功夫的手术罢了。”
“神之本源的……升级手术？”
姬无夜重复着这几个字。
活了万年，他听过夺舍、听过献祭、听过转生。
但从未听过，本源，还能做“手术”。
还是“升级手术”？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颠覆了他对宇宙法则的理解。
陆青背着手，在空旷的神殿内踱步，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很难理解吗？”
“你所谓的【大光明本源】，在宇宙亿万本源中，算是不错，但远非顶级。”
“你将它和其他次级本源强行嫁接，就像是给一台顶配的光刻机，硬生生焊上拖拉机的零件，还指望它能造出更精密的芯片？”
“不出故障才怪了。”
陆青的这番比喻，通俗易懂。
“咳咳！”只是让姬无夜嘴角抽了抽。
拖拉机的零件？
他堂堂十级巅峰神明，耗费千年心血的研究，在这小子嘴里，就成了这种土掉渣的玩意儿？
他却硬是没法反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真的出故障了……
“道友……具体打算如何施为？”
姬无夜问道。
只见陆青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办法有。”
“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这个手术，环境要求极高，辉耀星上不行，你跟我去蓝星一趟。”
这种手术，即使是陆青，也必须回到他的【寿星医疗中心】才能完成。
“第二，手术过程需要消耗海量的珍稀资源作为‘催化剂’和‘修复液’，这些，都需要你自费。”
姬无夜微微愣住。
离开辉耀星？
他可是辉耀的国主，也是守护神，一旦离开，万一发生意外麻烦就大了……
可继续待在辉耀，他的“神癌”会不断恶化，实力持续衰退，最终在绝望中化为宇宙尘埃。
而边境上，天邪、古丹、太虚三国的舰队，像三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随时会扑上来将他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横竖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海阔天空，重获新生！
赌输了……
无非是换个死法。
姬无夜定声道：
“好，朕答应你。”
“但在此之前，朕还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