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光束穿透电竞馆穹顶的雾气,萧奈拉开战术服领口的磁吸扣,手指按压耳麦时感觉到一层薄汗。
观众席爆发出的声浪让金属廊桥微微颤抖,LED大屏上猩红刺眼的“23:17”比分仿佛是一种挑衅。
“请正面回答是否使用了神经脉冲增幅器!”他提高音量,战术靴踩过地上散落的应援手幅。
荧光绿的“炽焰无敌”字样在鞋底被踩成两半,一个戴着猫耳发箍的女孩突然将冰镇可乐泼在他的战术背心上。
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十七八岁的少年们用应援棒组成了移动的荧光墙。
萧奈抹去溅到下巴上的汽水,全息警徽在他掌心闪烁不定。
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三短两长的敲击声——是贺阳在通风管里用摩斯电码发出的信号。
“东侧安全通道。”李晴冰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来,她投射在立柱上的全息影像正在逐渐消散,“十五秒后消防喷淋系统启动。”
第一道水幕落下时,萧奈撞开了储物间的防火门。
潮湿的战术服贴在背上,让他感觉凉飕飕的。
他对着智能手环投射出的案件全息图皱起眉头,直到闻到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常规赛决胜局禁止使用外接设备。”陆风的声音从悬浮屏中传来,解剖镊正指着某条赛事规则条款。
实验室的冷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背后是二十七个同时播放比赛回放的悬浮屏。
“但第三章补充条款中提到……”
高频电流声突然响起,悬浮屏的画面扭曲成雪花点。
陆风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操作台,沾着光谱分析试剂的手指悬停在某个选手的脑波监测图上。
十分钟前,他刚刚发现,所有出现异常生物电信号的比赛节点,都精确对应着规则漏洞允许使用辅助设备的0.3秒窗口期。
金属门被踹开的巨响让萧奈本能地握住配枪。
炽焰战队队长王竞扯开绣着朱雀纹的队服外套,露出锁骨处新鲜的穿刺伤——那正是异常生物电信号的接入点。
“萧组长不如去查查上个月蓝海战队的兴奋剂丑闻?”王竞把能量饮料罐捏得嘎吱作响,耳钉上的微型投影仪在墙面上投射出扭曲的朱雀图腾,“你们警队法医室的林科长,好像刚在中心区买了套江景房?”
萧奈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他的战术手套擦过腰间解码器的瞬间,通风口突然掉下半截草莓味的棒棒糖塑料棍。
全息地图上,代表贺阳的光点正在选手更衣室下方闪烁——那里有二十七个未注册的神经接口充电仓。
竞技场穹顶突然暗了下来,故障的环形屏像被灼伤的视网膜一样抽搐。
陆风站在数据瀑布前,按住太阳穴,全息投影将他解剖过的每具尸体与选手的脑波图谱重叠在一起。
当某个异常脉冲波峰第23次与规则漏洞的0.3秒相吻合时,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死者后颈的灼伤痕迹与王竞锁骨处的穿刺伤呈镜像对称。
“这不是作弊。”他对着同步传输的赛场监控喃喃自语,无影灯在解剖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这是寄生。” 萧奈的食指在配枪扳机护圈上轻叩,战术手套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竞锁骨处的穿刺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诡异蓝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荧光器官。
陆风的声音突然穿透全息屏的杂音:“把光谱分析仪调到780纳米波段。”
储物间潮湿的空气中漂浮着龙涎香的尾调,这是陆风实验室特有的标记。
萧奈后撤半步让出空间,看着悬浮屏里伸出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虚拟成像的解剖镊精准夹住王竞伤口处的生物组织。
“共生型神经突触。”陆风的声音带着解剖刀般的锋利,二十七个悬浮屏同时展示不同角度的显微成像,“这些类线粒体结构正在自主增殖,王队长,你最后一次体检的血常规报告里,嗜酸性粒细胞是不是超标了?”
王竞捏扁的易拉罐突然落地,碳酸气泡在金属地面炸开细小的爆裂声。
萧奈敏锐地捕捉到他颈侧动脉的异常搏动,战术靴尖抵住滚到脚边的罐子:“看来陆法医说中了。”
场馆穹顶突然传来礼花炸裂声,全息烟花在故障的环形屏上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李晴冰的影像在萧奈视网膜投影仪上闪烁:“解说台有情况。”她的声音裹挟着现场解说的声浪碎片,“……这种程度的操作失误根本不配当职业选手……孙解说正在诱导观众质疑警方专业性。”
陆风的白大褂下摆扫过悬浮屏边缘,沾染着光谱试剂的指尖突然停顿。
解剖台的无影灯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死者后颈的灼伤上,那处焦痕与王竞锁骨的伤口形成完美的镜像对称。
“不是外接设备。”他对着同步传输的尸检影像喃喃自语,“是寄生体在寻找宿主间的共振频率。”
与此同时,贺阳倒挂在通风管道里,战术腰带卡在合金支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