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面带微笑,眼神里满是慈爱地轻声说道:“去吧孩子!”听到父亲这句话后,母女二人缓缓地走出了院门。一路上,王氏紧紧牵着女儿的手,仿佛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
不多时,她们来到了一座熟悉的院子前。这座院子正是杨清当年还未出嫁时所居住的地方。
走进院子,里面的一切摆设依旧如初,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一般。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杨清不禁轻唤出声:“娘……”声音之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
王氏温柔地抚摸着杨清的头发,同样满怀深情地说道:“傻孩子,娘害怕你突然回来住会感到不习惯,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让人挪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
听到母亲这番话,杨清心头微微一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原本以为重活一世的自己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控情绪,但此时此刻,站在娘亲面前,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崩塌。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王氏看到女儿如此伤心难过,连忙伸出双臂将杨清紧紧搂进怀中,心疼不已地安慰道:“我的乖女儿啊……娘知道你在那将军府肯定受尽了委屈。”
杨清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身体轻轻颤抖着,努力想要止住哭泣,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只能哽咽着回答道:“娘……我真的没事,女儿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然而,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却分明诉说着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苦楚。
她这一哭啊,简直如梨花带雨一般,隐忍着,直哭得王氏的心都碎成了无数片。
王氏紧紧地搂着女儿,懊悔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停地自责着:“我怎么当时就瞎了眼,觉得那个白云飞是什么良人呢?还稀里糊涂地就把我的宝贝女儿许配给了他!”
原本啊,王氏满心欢喜地盼望着白云飞能早日归来,到那时,自家女儿就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所有吃过的苦也都算值得了。
然而,事与愿违,谁能想到后面竟发生了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尤其是当平阳侯府的那些事儿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王氏特意去仔细打听了一番白云飞的种种作为。
这一听不要紧,她才发现这个白云飞虽说在男女之事上还算洁身自好,但骨子里却是个一心追逐名利之人!
从他对待卫兰的态度和做法上,就能瞧出一二来了。
唉,说到底,还是她们杨家高攀了人家将军府呀。
倘若杨家也能像平阳侯府那样有权有势、声名显赫,那自己的女儿又怎会遭受如此这般的委屈呢?
等到杨清好不容易收拾好了情绪,母女俩相依相偎着说了好些贴心话儿。
末了,王氏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向杨清说起了此番叫她回府的真正目的,同时也告诉她杨父的病是装的。
自从杨清上次给杨父写完书信以后,杨父就开始三天两头地找借口跟府衙告假,对于衙门里的事务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
王氏面带忧色地开口说道:“上头有消息传来,说是看他年纪渐长,但做事还算尽心尽责,所以有意提拔他一下呢。听说要让你父亲前往翰林院,担任编修一职......”
听到这话,杨清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表面上看,这似乎是连升两级,可实际上却暗藏玄机。
毕竟那五品编修听起来的确颇为体面,然而实质上只是个毫无实权的文官罢了。
想到此处,杨清心知肚明这其实就是一场明升暗降的戏码。
她定了定神,随即向王氏询问道:“那么母亲,不知父亲对此事作何回应呢?”
只见王氏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回答道:“唉,你父亲又能如何呢?他只说如今形势比人强,咱们家的力量终究难以与上头抗衡。
既然如此,也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说完,王氏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王氏满脸忧虑地问道:“女儿啊,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竟然将那姨娘所生的孩子接到自己身边来抚养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杨清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王氏见状,急忙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杨清的额头,嗔怪道:“哎呀,我的傻女儿哟!你怎会如此糊涂呢?你把那姨娘的孩子养在自己膝下,岂不是让他摇身一变,成为咱们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啦?那日后若是你与云飞再有了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啊?”
杨清淡淡地回答道:“娘,您不必担忧,我和他之间,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王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女儿啊,你莫要犯傻!女人一旦嫁人,哪有不要孩子的道理?这传出去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呀!”
杨清微微皱眉,解释道:“娘,有些事情并非如您所想那般简单。
其中缘由,三两句话实在难以说清楚。等到时机成熟,您自然便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