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真切地感受着实体化的千本樱,化为流光,涌入自己的体内。刹那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自身的灵压已重回巅峰状态。

    然而,他的面容上并未浮现出丝毫笑意,反而眉头微蹙浮现出一抹忧隐之色。

    他心里清楚,能让斩魄刀产生如此诡异异变的,唯有那个男人的能力。

    念及此处,朽木白哉周身灵压涌动,瞬间施出瞬步。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他已消失在六番队队宿舍,朝着断罪阁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转瞬之间,朽木白哉便已风驰电掣般来到断罪阁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凛。原本手持钢叉值守在门口的两名守卫,此刻已然化作了两具毫无生气的冰冷尸体,横躺在地,鲜血在他们身周蔓延,触目惊心。那原本紧闭,象征着森严壁垒的大门,此刻却完全敞开。

    目睹这般场景,朽木白哉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周身灵压激荡,瞬间如黑色的闪电般冲入那昏暗幽深的地牢之中。

    一路疾驰而下,当他终于抵达最底层的地下监牢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监牢之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唯有那几截断裂、扭曲的锁链,散落在地上。

    “糟了!”

    朽木白哉在心底暗自惊呼。他深知,那被囚禁之人既已成功脱困,以其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去报复将他送入这监牢的人。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的爷爷朽木银岭。

    想到这里,朽木白哉面色一沉。他猛地转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监牢,朝着朽木家族地的方向全力奔去,脚下步伐急促。

    “希望还来得及!”

    ......

    朽木银岭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把直直插入自己胸膛的斩魄刀,又缓缓抬眸,望向眼前身形枯槁、脸上还残留着部分枷锁的朽木响河,眼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

    “朽木响河,你……”

    他的声音颤抖,气息微弱,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怎么,朽木银岭,被自己的斩魄刀所伤,感觉如何?”

    朽木响河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声音沙哑而又充满恶意。

    此前,朽木银岭察觉到戒备森严的朽木家族地有贼寇闯入,第一时间便打算解放斩魄刀迎敌。可就在关键时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斩魄刀竟毫无响应。

    紧接着,一道黑影骤然闪至,直接夺走了他的斩魄刀,并将其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身体。

    “此地是我朽木家的腹地,除了有守卫值守,更有鬼道术法禁制守护,你是怎么进来的!”

    朽木银岭神色有些僵硬,不可置信的开口。

    “怎么,你忘了我也是朽木家的人了么?你朽木家的这些禁制、这些鬼道术法,可拦不住我。当初,不正是你亲手将我带进来的么?我的岳丈大人!”

    朽木响河一边说着,一边逼近,言语中满是嘲讽与怨毒。

    “噗呲!”话音刚落,朽木响河猛地拔出插在朽木银岭胸膛上的斩魄刀,毫不犹豫地再次刺出,企图给予致命一击。

    “铛!”就在刀刃即将触及朽木银岭咽喉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捧绚烂璀璨的樱花瞬间化作利刃,精准地挡住了那夺命一刀。

    朽木响河猛地回头,只见来者正是朽木白哉。

    “看来,是赶上了。”

    朽木白哉神色冷峻,气息微喘,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

    朽木响河打量了一眼朽木白哉,目光落在他身上象征身份的牵星箝和银白风花纱上,顿时发出一阵狰狞的狂笑,随后开口说道:

    “怎么,你就是接替这老东西的新任家主?听说你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卍解,斩术、拳法、步法、鬼道无一不精,还被称作朽木家最杰出的天才?”

    朽木响河脸上浮现出一抹满含轻蔑的嗤笑,看向朽木白哉,接着道:

    “真是太巧了,我当年也被人称作天才。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时候,我就已经掌握了卍解。当初我声名远扬之际,身为朽木家当家的朽木银岭找到我,信誓旦旦地说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只有入赘朽木家,才能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他还承诺,只要我入赘,就会助我登上队长之位,在静灵庭拥有显赫地位。可结果呢?”

    “他居然轻信小人谗言,对我被栽赃陷害的事视而不见,把我囚禁在断罪阁,整整几百年啊!”说到这儿,朽木响河情绪愈发激动,神色也变得越发癫狂。

    听闻此言,朽木白哉面色一沉,周身散发着冰冷寒意,语气虽平淡,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道:

    “够了!住口!当初若不是你弑杀数百贵族同僚,又怎会落得被监禁的下场?”

    朽木响河听闻,脸上的嗤笑更甚,张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群蠢货,竟敢质疑我、污蔑我,他们当然该死!在我眼里,他们根本就不配与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