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媚昭仪那娇美的面庞此刻红肿不堪,其上还交错分布着数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隐隐渗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萧贵妃凝视着这一幕,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冷冽的戾气,仿佛有寒芒在其中闪烁。
这些日子以来,她与媚昭仪曾有数次接触。随着时间推移,她逐渐察觉到,这位媚昭仪其实并非表面那般简单肤浅,而是一个颇为有趣之人。正因如此,萧贵妃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萌生出想要庇护她几分的念头。
“没有,臣妾绝无任何异议!”
德妃眼见萧贵妃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急忙连连摇头应承道。
此时此刻,她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尽快逃离此地,万万不敢与位高权重的贵妃正面交锋。毕竟,在这深宫内苑之中,得罪了贵妃可不是一件小事。
见到德妃这般惶恐不安、唯唯诺诺的模样,萧贵妃不禁心生鄙夷,只觉此人实在太过无趣。
像德妃这种人,不过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之辈罢了。虽说自己碍于种种原因无法直接对其施以惩戒,但她竟敢胆大包天地向自己身旁亲近之人动手,着实令人恼怒不已。
萧贵妃压根儿没有再搭理德妃一眼,而是转过身,径直朝着媚昭仪所在之处缓缓走去。
待到近前,她抬手止住了正欲开口说话的媚昭仪,并转头向扶着媚昭仪的宫人轻声吩咐道:
“你们先搀扶着你家主子回寝宫歇息去吧。”
说罢,她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如意,接着说道:
“嗯,如意啊,你赶紧去太医院跑一趟,请位太医过来给媚昭仪好好瞧瞧身子。”
“喏,奴婢遵命,这就前去。”
如意赶忙应下,随即匆匆离去。
萧贵妃见事情安排妥当后,便转身朝停放在不远处的自己的鸾舆行去。
当她路过那个刚刚掌掴过媚昭仪耳光的宫女身侧时,脚下的步伐忽地一顿。
只见萧贵妃微微眯起双眸,眼神凌厉地盯着那名宫女,冷冷地开口道:
“哼!这小宫女竟然敢对本宫的人动手,既然她是德妃的人,那么就让德妃来亲自惩罚她好了。本宫倒是觉着,由德妃亲自动手责罚,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惩罚方式呢。”
那宫女闻听此言,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辩解道:
“贵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冲撞您呀,您可不能无缘无故地责罚奴婢呀!”
然而,还未等她把话说完,德妃已然怒不可遏,但此刻想要出言阻拦却为时已晚。心中不禁暗暗咒骂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怎么如此愚蠢,竟敢当面顶撞萧贵妃。
此刻的萧贵妃面色阴沉至极,那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满脸怒容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显然其内心的熊熊怒火尚未得到丝毫平息。
“哼!你虽未直接冲撞本宫,但如今竟敢如此以下犯上!本宫未曾允许你开口,此处哪有你插话的余地?”萧贵妃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怒斥道。
宫女听到这话,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已然落入了贵妃娘娘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她惊恐万分,浑身颤抖不已,只得赶紧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主子——德妃娘娘。
德妃见状,心中虽然恼怒异常,但面对盛气凌人的萧贵妃,却也不敢轻易发作。
只见她紧紧地拧着手中的丝帕,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同时死死地咬住牙关,强忍着愤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静地道:
“臣妾定会好好责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规矩的奴才,请贵妃娘娘放心。”
“哦?是吗?那本宫便拭目以待了。”
萧贵妃冷笑一声,接着又补充道,
“还有一事,德妃可要听好了。本宫向来最是护短且记仇,但凡属于本宫之人,即便是区区一介奴才,也绝非他人能够肆意欺凌与折辱的!望德妃日后能将此铭记于心。”
说罢,萧贵妃再不瞧德妃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变得煞白的面庞一眼,潇洒地转过身去,仪态万千地登上鸾舆,扬长而去。只留下德妃站在原地,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德妃死死地盯着那个渐行渐远、却依旧无比清晰的背影,心中恶毒的念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她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自己满腔的愤恨与不甘。
直到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德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掐破掌心的指甲,鲜血正从伤口处慢慢渗出来。然而,这点疼痛丝毫没有减轻她心头的怒火。
德妃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此时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只见那宫女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
“蠢货!”
德妃压低声音怒吼道,努力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但她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焰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