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擦。

    一声脆响。

    前方的光罩瞬间破碎,泛出刺眼的白光。

    萧元瞳孔一缩,刚想上前。

    就见前方缓缓走出两道人影,走在首位的男子身材欣长,风度翩翩。

    眼眸平静。

    “顾峰主!”

    萧元下意识想上前,但看向自己的双手,忽的眼眸微垂。

    她成魔了。

    顾峰主会怎么看我?

    上官悦是魔,而顾峰主对她不冷不热,似乎已经能说明一切。

    “萧公主。”

    一道很近的声音响起。

    萧元蓦的抬头,回过神来,就见顾长歌已然来到了自己面前。

    “顾峰主……你没事吧?”将心中的复杂心绪暂且收起,萧元开口问道。

    “没事。”

    顾长歌摇了摇头,目光落到萧元的脸上,“你呢?”

    “啊?我……”萧元愣了一下,随后才轻声道,“我没事啊。”

    “你没事……”

    顾长歌微微皱起眉头,盯着萧元的眼睛半晌才道,“就好。”

    “呼……”

    萧元心中长舒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峰主面前总有种做贼的感觉。

    既不想让他提自己成魔的事情,可真不提了,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

    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笑话。

    “萧公主,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顾长歌微微俯身,盯着萧元的眼睛,忽然说道。

    被突然这么靠近。

    萧元的耳垂泛起红色,精致冷艳的脸庞有些不知所措,终于要来了吗?

    “你……怎么这么傻。”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魔气,顾长歌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

    “啊?”萧元一愣。

    “我和上官悦谈话时,你其实都能听到吧。”顾长歌平静的问道。

    “嗯……”萧元点了点头,就是因为听到了,她才不想让顾峰主去冒险,因此才选择入魔。

    “我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来此啊。”

    果然……顾长歌叹了口气,“你没必要如此的。”

    “我……”

    萧元闻言,心里像是遭到一记重锤,开始微微摇晃起来,自己真的是笑话啊。

    “所以。”

    就在这时,一双温和大手忽然伸来,捧起萧元白晢的脸蛋。

    “你为什么傻到……为了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男人,这么拼命?”

    顾长歌的目光注视着萧元,感觉对方傻傻的,又不禁一声叹气。

    自己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万全应对,才选择前来。

    斩了这些人。

    就是斩了萧元心中最大的梦魇,理论上是可以让她恢复的。

    只不过……他是真的想不到,萧元会选择入魔。

    入魔深似海,意味着将很大程度的改变萧元日后的命运轨迹。

    说个最显而易见的。

    萧元被心魔侵蚀了,因此……剑体大成,无望。

    “因为……我怕你死了啊。”

    萧元轻轻的说道,顾长歌感觉自己的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

    怎么还哭了?

    不是说,成魔后心里只有杀念吗?

    竟然……还有感情。

    不过好像也说得过去,强到一定程度,已经不会被魔意控制了。

    上官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顾长歌也没多想,而是目光看向前方。

    萧元带着泪痕的脸庞。

    “你是怎么想的?”顾长歌深吸一口气,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萧元微微一愣,心里有些恼羞。

    现在不是在聊入魔的事情吗?

    顾峰主怎么老是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啊!

    真的……好烦!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此刻爆发,牢牢冲击她的心脏。

    只感觉剧痛无比。

    一行热泪涌出,萧元终于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她推开顾长歌,往后退去,随后转过身不想让对方看到。

    “在你眼里,我除了修剑道,就是一根木头吧?”

    “我是不懂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为了一个相识不到十日的女人去死!”

    “所以……现在满意了吗?”

    背后寂静无声。

    萧元微微一愣,刚想擦干泪痕回头看去时,面前响起声音。

    “不满意。”

    顾长歌摇了摇头,看着萧元呆滞的眼眸,淡淡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回答。”萧元擦干泪痕,深吸一口气,赌气般的说道。

    她倒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能让这男人追着自己不放!

    顾长歌盯着萧元的眼睛,浮现思索,随后开口问道。

    “你……喜欢我?”

    萧元微微一愣,冷艳的脸庞神色呆滞,瞳孔逐渐涣散。

    耳垂和脸颊同时红成了苹果色。

    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看着她的反应,顾长歌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变成普信男。

    俗话说得好,在女人最低谷的时候,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安慰。

    更别提,萧元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