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母抱着小老三在屋内走来走去,刚好走到门口边,主动走过去开门。
见到病房外面站着一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陌生的男人,三十出头,高高的个子,样子很结实匀称。
尉母有些意外,这个男人是谁?没有见过。
“唉!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错了?”
男人手上拎着一袋东西,看着屋内抱着小老幺的尉锦泽,感激的道。
“大娘你好,我叫罗勇,是这位兄弟救下的女人的丈夫,我这次是专门过来感谢小兄弟和你家的帮忙。”
罗勇现在提起孩子被偷、媳妇差点跳楼摔死的事情就害怕,看向病房内一家人的目光越发的感激。
“谢谢了,多亏有你们一家搭手,不然我家就散了,实在是太谢谢了。”
罗勇说着,一个高个的大男人差点泪崩。
“我和我媳妇一连生了四个女娃,家里爹娘就想抱孙子,逼得紧。”
“但我媳妇四年了肚子不见有动静,今年好不容易怀上,这肯定也是最后一胎了,以后很难再有孩子。”
“我爹娘以为这胎还是女儿,因此对我媳妇不上心,我又要忙工作,厂里、医院两头跑。”
“熬到孩子出生了,是家里盼望的男娃,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老两口这个好消息,孩子今天就被偷了……。”
他想起老爹老娘的不管不顾就心塞,但凡爹娘看顾着点,今天他去报警,媳妇有人看着都不会想不开要跳楼。
“我媳妇一直就有心结,生了儿子喜极而泣,想着以后能挺直腰板了。”
“孩子丢了她性子拧巴,没想到直接就要往楼下跳,知道这事的时候我腿都给吓软了……。”
尉母听到他们夫妻的遭遇唏嘘不已,她是想不通要孙子不要孙女的想法,都是自家孙子,分那么清干啥。
大清早亡了,还有封建思想,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不过大家几百年都是这个想法,她也只是感慨感慨罢了。
“对不起啊大娘,我一时情绪激动,失态了。”
说了一通话过后,罗勇理智回归现实,开始觉得尴尬了,自己居然在陌生人的面前哭成这副德行。
实在是丢人,太丢人了。
尉锦泽抱着小老幺走到门口,给罗勇介绍一家人,招呼人进来坐。
“罗大哥,进来坐。”
罗勇看看乖乖趴在尉锦泽怀里的小老幺,又看看尉母怀里的小老三,道贺道。
“小兄弟,好福气啊,一下抱两,两个宝宝都很可爱。”
尉锦泽一脸父爱的看着怀中的小老幺,轻着嗓音道。
“幺幺,听到没,伯伯夸你们可爱呢?”
“哇啊……嗯嗯……。”
小老幺听到爸爸的声音,摆了摆小身子,小嘴巴吐着泡泡,嗯嗯说着听不懂的婴语。
稚嫩的嗓音在病房内回荡,小老大、小老二、小老三一声接一声的应和妹妹。
“喔喔……。”
“啊啊……。”
“嗯嗯……。”
四道不同的小嗓音发出,一道接一道,此起彼伏,奶声奶气的超治愈。
罗勇的眼睛睁得特别大,眉毛抬起向上弯曲着,下颌下垂,双唇分开,一副惊讶到了极点的表情。
他僵硬着身体,同手同脚的和尉锦泽一起进了病房。
什么时间坐下来的都不知道,来回看着四个孩子,眼白都往上翻了。
要不是惊讶是一个人持续时间最短的表情,他恐怕会一直惊讶下去。
“小兄弟,好福气,光是生孩子这项你已经超越了许多人,我都惭愧。”
尉锦泽看了看罗勇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扯了扯嘴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贬他。
“我倒是希望是单胎,多胎我媳妇儿孕期很难熬……。”
女人生产就和历劫差不多,生一个孩子厉一劫,蜜蜜生四个孩子厉四劫。
轻飘飘的一句辛苦了,都不足以抒发尉锦泽的心情,他以后只会加倍疼她宠她。
罗勇听到尉锦泽说起陈蜜蜜孕期的艰辛,也免不得叹了口气。
儿女双全,确实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可是其中的艰辛不用想也知道,四个孩子能平安降生能有多不容易,他们一家人一定做了很多。
看小兄弟的样子,哪怕是一个,就算以后次次都是女儿,人家也不会有怨言,反而还会开开心心的照顾媳妇生产。
再看看他家,爹娘不满他媳妇一连生了四个丫头。
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说媳妇是生丫头的命,害得他们在大队都抬不起头……。
要不是他在江阳市有工作,把媳妇和闺女接了过来,怕是会被磋磨得很惨。
“大娘他们都是好长辈,哪像我那爹娘……。”
罗勇打开了话匣子,说了家里的那些事。
理智再次回归,他难为情得不行,真是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往外说。
拍了拍脸,罗勇强忍着起身就跑的冲动,放下带上门的谢礼。
他伸手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沓卷着的钱,一张写了地址和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尉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