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珠看到木桶里的大甲鱼,跑过去很感兴趣的蹲在木桶前面看着桶底游动的甲鱼。

    沈母也觉得有趣,站在一边看木桶里的甲鱼游来游去。

    尉母注意到她们一个两个都跑过去看,走近看了眼,随即惊讶的说道。

    “天哪,娃他爹这是你今天套到的甲鱼,还是你跟其他人买的。”

    尉父将装了一半水的木桶拎到屋檐下放好,拿上家里的小铲子。

    “河里套到的,等蜜蜜他们回来,甲鱼炖了你们娘俩吃,吃了可以补身子,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尉母心里暖乎,被他给说笑了。

    “蜜蜜怀着身子需要补营养,我比谁都健康,需要补啥子营养。”

    “需要的。”

    尉父嘴比较笨,讲不清,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就出门了。

    “我去挖蚯蚓喂甲鱼,顺道去牛棚看看母牛的产期。”

    尉母,“……。”

    明明想要她吃,还不会多说几句,只知道说需要。

    除了她,谁能看上这呆老头子哦!

    尉母嘴角挂着笑意,留下讨论甲鱼的丁珠和沈母,出门去找大队玩得好的人家说买鸡的事。

    家里面倒是养得有两只鸡,算上前面订的二十只,她还要去十户人家订鸡才行。

    尉母想着都有些不满现下的政策了,啥子鬼政策,一家只允许养两只鸡。

    说这是为了控制家禽养殖的数量,避免过度养殖和资源浪费。

    要尉母来想,就是瞎扯,乱瞎扯。

    大家都生活贫困,温饱没有解决,如果可以谁不想多养点家禽补贴家用。

    人都没肉吃了,还不准他们养,多养了就污蔑说他们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想着想着,尉母走到离得近的张大娘家了,她敲了敲门,在外面喊道。

    “她大娘,在家没有?”

    “在的,这就来了。”

    一墙之隔的门内捡着黄豆张大娘喊在玩沙包的孙女去开门,“快去开门,你尉奶奶来了。”

    张大娘的小孙女听话的放下手里的沙包去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尉母,乖巧的喊道。

    “尉奶奶。”

    听到小娃娃甜甜的叫奶奶,尉母非常高兴,她摸了摸张大娘小孙女的脑袋。

    “真乖,过几天和你姐姐去尉奶奶家玩啊,尉奶奶拿糖给你们吃。”

    张大娘的小孙女眼睛亮晶晶的,开心的说道。

    “谢谢尉奶奶。”

    张大娘放下手里的锅想站起身,尉母走上前的又让她坐下。

    “我都过来了,你多余起身。”

    说完,尉母讲到了正事。

    “说起来我是有事过来,你家里不是养了两只母鸡嘛。”

    “你也知道我儿媳妇怀孕了,我想先把你家的两只母鸡订下来,等我家蜜蜜生了杀了炖汤给她补营养。”

    张大娘看了眼鸡笼里面的两只母鸡,说道。

    “可以啊,随时想要都可以过来逮去杀。”

    “刚好我过两天重新孵化两只小鸡养着,等你来捉的时候小鸡也长成了大鸡,够了。”

    说完这事,两人唠嗑,先是谈谈希望今年地里能有个好收成,后面又谈到孙子孙女身上。

    尉母又在张家坐了会,看到张家其他人都回来了,这才起身去了其他人家。

    都谈好后,天黑了。

    好在晚上有月亮悬挂在半空照耀着大地,借着月光不至于两眼抹黑。

    等尉母回到家的时候,尉父还没回来,她洗漱完进了屋,刚要关门就见尉父回来了。

    尉父走进屋关上门,小声道。

    “怎么还没睡。”

    尉母摊开床上折好的被子,说道。

    “马上睡了,牛棚那边的母牛情况怎么样,啥时候下牛犊。”

    尉父拿着搪瓷缸喝着凉白开,说道。

    “早着呢,还有十来天。”

    尉母得到消息,不急了。

    “没事,等着就是了,快睡了,明天还要忙。”

    到了第二天一早,尉母做早饭,尉父照旧拎着另外一只木桶去河边收下的套子。

    在路上遇到几个去自留地摘菜的大婶,好巧不巧就有昨天看到甲鱼咋呼的大婶。

    “尉老哥,你拎着木桶是要去河边收套子吗?这个点不在家睡觉,跑河边干嘛,真套到鱼,在套子里又不会跑。”

    尉父不善言辞,打了声招呼绕过几个大婶,往河边走去。

    他并没有走远,农村的婶子最会议论人,没注意他人还没走远就议论起来了。

    说他瞎折腾,昨天不过是运气好,又不是天天运气好,还起那么早,当谁会想跟他抢似的。

    尉父经历了好几十年风和雨,一点都没受影响。

    整个大队就那点三瓜两枣的事,不聊他大婶们找不到话题,随她们去。

    只是她们聊着聊着就歪楼了,把话题打到了他儿媳妇身上。

    “老尉家的儿媳妇就是个贪嘴的,要吃这,要吃那,人都去京市了,还要她公爹给她捞鱼吃。”

    “不就怀个孕嘛,那个女人不生娃,就她娇贵。”

    尉父听到这些不中听而又刺耳的话,老实的他心头也没来由的升腾起了一股子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