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刘爱国的眉头皱得越紧,这是那个龟儿吃了熊心豹子胆,等子嘉出完任务回来知道这事,不得把部队捅破天喽。

    咋办?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不。

    “陈子嘉个人犯错,罪名落不到普通老百姓身上。”

    “我作为一名军人,不愿看到社会风气被带坏,这个情况,我会如实反映,至于结果如何就看领导怎么处理。”

    刘爱国愧疚中夹杂着心虚,这事儿他确实办得不地道。

    子嘉出任务时就保证过会护好他的家人,原想着不打扰反而对他们好,没想到会出这等事。

    陈父一想到这段时间妻子遭的罪受的苦,恨得咬牙,把沈以牧身家全脱口了。

    得到想要的消息,刘爱国嘴里徐徐催促。

    “那行,没啥子事,就先这样了,这几天,陈同志你们这边避着点,尽量等我们的人过去。”

    刘爱国急,但他没办法,官官相护,京市的市长本性秉直。

    但耐不住权利被瓜分了大半,手上没实权,找他也无用,由部队出手过于打眼,看来只能隐蔽行事了。

    放下电话,刘爱国头疼又急切的揉着眉心。

    “去,现在就派人过去,注意,行事要小心谨慎,悄无声息的把人弄下去。”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做好家属的安排工作,任务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

    参谋长立正,“收到,马上执行命令。”

    陈父放下话筒,伸手擦掉陈母脸上的泪水,他脸上的阴霾消失无踪,轻声安慰陈母。

    “我们子嘉没事,他还在执行任务。”

    陈母不可置信,她泪眼朦胧的看着陈父,问道。

    “领导说的话还有假?”

    陈父给陈母解释了一遍,妻子在学识方面有造诣,其它方面就转不过弯来了,典型的书呆子。

    陈母和他干瞪眼,她就纳闷了,这些人说话都喜欢藏头诗,还喜欢好话反说,她能理解就奇怪了。

    想是这样想,鼻子酸酸涩涩的,心里一激动,向前朝陈父扑了过去,陈父无力的身体被撞退了好几步。

    “老陈,我们子嘉没事,蜜蜜也好好的,孩子们都好好的……。”

    陈母身上的死气一扫而光,眼里写满了对生活的期待。

    陈父的情绪高涨不下,他连连开口宽慰,也是在自我求证。

    “对,都好好的,我们也好好的,我们一家人会有团聚的那天。”

    世间很美好,他想远离京市,活得久一点,亲眼看到孩子们成婚生子,儿女绕膝,以后生活幸福美满。

    京市挨着权力中心,太混乱。

    子嘉又在出任务,没了他身上的身份罩着,稍有不慎他们都会一脚踏空,万劫不复。

    感受到了他们身上压抑不住的喜悦,丁兆轩咳了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言之凿凿道。

    “现在不是喜极而泣的时候,被那帮疯子虎视眈眈的盯着,想全身而退不破点皮有点困难。”

    “我给屏兴县那边的分厂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去东风大队说一声,通知锦泽过来接你们。”

    见丁兆轩这么肯定那只猪的能力,陈父压下心底的疑惑,竟然对从未见过的猪女婿期待了起来。

    东风大队大会堂,尉锦泽简单说了让木匠做小圆桌和村民收山货的事。

    村民们一听有这造福大家的好事,一个个摩拳擦掌,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接下来的安排。

    砖窑厂的建设离不开人,进度要跟上,工分不能落下,除了大队的老木匠,小孩女人老人都要去山上找山货。

    罗大爷是大队里的老木匠,他开心的抹着泛湿的眼睛,激动得磕磕巴巴的道。

    “锦泽是个好孩子,他解决了我们大家生活的难题。”

    “现在又拉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赚钱,谁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第一个不同意。”

    人老了不中用,成了家里孩子们的负担,只会吃白食,现在好不容易给了他发挥的机会,他不允许别人来破坏。

    “我也不同意。”

    ……

    尉锦泽看着这帮如同嗑了药一样的村民,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其实没那么伟大,在这个特殊的政策下。

    一个人的目标树立太大,带上大队村民就不一样了,被人检举告发,也拿他无法,毕竟这是整体不是个人。

    他带着大伙赚钱,这也是在变相的储蓄人情,这个‘人情账户’中储蓄的人情越多,他需要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

    在这个好处上,与大家分一杯羹,与人方便,也是与自己方便。

    会堂里的讨论声缓缓停歇,尉锦泽敲了敲桌子引回大家的视线,他拿起桌子上刚办好的手续高高举起。

    “肉,大家一起吃,钱,大家一起赚,我们大队现在是一个正规的小型加工厂,合法合规。”

    “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不当的言论,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尽快退出。”

    “不要耽搁大队的致富路,想加入的家里男人上来签协议。”

    他从不相信人心,话虽然难听,但在理,人性微妙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