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女剑仙被灭门哭错坟,我爬出纠正 > 第312章 前世的我,三千六百载布局;世间唯有痴情不可耻笑!
    青年站在坟前,歪着头,手不断的抬起,想要触摸坟头前的墓碑。

    但他的手抬了好几次,又好几次落下。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之后。

    他的手掌,才放在墓碑上,掸了掸墓碑上的积雪。

    就好像那女子站在他面前。

    他轻轻掸去那女子眉间的积雪一样。

    女子是一年前死的……

    原因是被师门的一位太上老祖,选为炉鼎。

    门内被那位老祖选为炉鼎的女弟子,个个都是有去无回。

    女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耗尽自己多年累积的宝贝,求宗门内熟悉的长老,为自己寻一条生路,哪怕被逐出师门,她也甘愿……

    但没人帮她,也没人帮得了她。

    宗门内的人,都劝她认命,她也不再反抗……

    直到,在被送去太上老祖法府的前一天夜晚。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认命的时候,她突然暴起,杀了看押自己的两个同门,直奔北方而去。

    但玄天宗,是玄天山最大的宗门,玄天宗的太上老祖什么身份。老祖看上的炉鼎,哪有被放跑的道理……

    宗门内的化神长老出手拦截。

    却不曾想,那女子,狡猾至极。

    化神长老几次想要活捉都没能如愿,最后无奈之下,用出本命道法,那女子躲闪不及,最后死在一片荒原……

    她死的时候,目光依旧死死地望着北方……

    那是枯骨沼泽,所在的方位。

    后来,宗门内的几个和女子交好的弟子,收敛了她的死尸,让她不至于暴尸荒野。

    把她葬在山门下的一处山谷里。

    ……

    青年望着女子的坟墓,先是笑了几声,随后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嚎啕大哭……哭声尖厉的直冲天上。

    他当年要被爹娘吃。

    他都没哭过。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掉眼泪。

    但那一天,他几乎把此生的眼泪流尽。

    原来天上人间,最怕真是来不及。

    他半笑半哭。

    青衫被雪浸透,沉重如铁。

    他跪在坟前,十指抠进冻土,指甲翻卷处渗出的血珠刚落地就被冰晶包裹。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松梢积雪。

    他拔出腰间匕首,刀尖抵住眉心!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会牢牢记住你的样子。直到与你再次相遇。"

    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他在自己的眉心,刻了一个古老的符文!那是修真界的修士,确定要结为道侣时,才会在对方手心刻下的“朝暮符”——有情之人,只求朝朝暮暮好!

    周围的天地荒无人烟,他的爱人,却早已奔赴黄泉。

    怀里的《轮回经》竹简,不知何时滚烫如烙铁,烫得他胸口发疼。他猛地扯开衣襟,竹简上的符文竟如活物般蠕动,青光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在皮肤下勾勒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轮回……道……”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多年前那骷髅的声音,沙哑如风穿过枯骨。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溃烂,血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可下一秒,白骨上又生出新的血肉,如此循环往复,仿佛生死在他身上不断交替。

    他咧嘴笑了,牙齿森白。

    “我错了,原来我一直错了……”

    “我参悟的轮回经……真正的用法,不是窥探轮回,而是篡改轮回。”

    他猛地一掌拍向坟墓!

    “轰……”

    整座坟冢炸开,泥土飞溅,露出腐朽的棺木。他掀开棺盖,里面躺着一具白骨,头骨眉心处有一道剑痕……那是化神境修士的致命一击。

    他俯身,将白骨抱进怀里,像是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我带你走。”

    他转身,玄天宗的守山弟子已经察觉异动,远处剑光破空而来。

    他没有理会,整个人消失在漫天大雪里。

    ……

    而那时的玄天宗,还不知道,那座被挖开的坟墓,代表着什么。

    直到三百年后,玄天宗山门上空。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青衫猎猎!

    守山弟子厉喝!

    “何人擅闯玄天宗?!”

    那人抬头,露出一双冰冷如幽冥的眼睛。

    “青衫鬼!今日来此!祭拜故人,灭此宗门!”

    他抬手,五指一握!

    伴随着恐怖的轰鸣!

    整座山门顷刻崩塌……

    那一天,距离玄天宗,开宗立派,只差一百年的那一天,玄天宗,遭遇大劫。

    宗门弟子,除了底层的外门弟子,被放过以外。

    所有内门弟子,头颅被砍,搭成人头塔。

    所有长老头颅高悬于天上,成了人头满天星,而他们的神魂则被炼成支撑头颅悬空的燃料……

    太上老祖,被扒光了衣服,挂在山门上,之后被千刀万剐,神魂被困于自身白骨内,直到暴尸四十九天后,彻底魂飞魄散……

    而那个青面鬼,在灭了整个玄天宗后,在一处山谷内,嚎啕大哭……

    ……

    又过了五百年。

    那青年两鬓长出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