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婳快步上前扶起刘老汉，指尖不着痕迹地搭在他的脉搏上。
跳动有力的脉搏证实这确实是活人，而非尸体。
“老伯不必多礼。”
伏婳温声道，“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她示意镇长掀开白布，露出那具与刘老汉特征完全相同的无脸尸体。
刘老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当看清尸体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这……这不可能……”
刘老汉的震惊太过真实。
瞳孔剧烈收缩，额头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这种生理反应绝非伪装。
“老伯认识这具尸体？”伏婳明知故问。
“这、这尸体分明就是我，虽然他的脸被人剜了去，可这身躯，这衣裳……”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尸体是我，那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
“难不成……我已经变成鬼了？”
“你们能看到我，是因为你们是仙师吗？”
伏婳凝视着刘老汉惊恐的面容，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扯。
“疼疼疼！仙师饶命啊！”
刘老汉痛呼出声，脸颊被掐得通红。
伏婳松开手，若有所思。
“会痛，有体温，确实是活人。”
她转向镇长，“带我们看看其他尸体。”
义庄内，十几具无脸尸体整齐排列。
每掀开一具白布，都能听到镇长惊恐的抽气声。
“这是李货郎，这是王铁匠，可他们今日我都见过啊！”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行的弟子声音发颤。
队伍里资历最老的青年尹天睿示意众人退出义庄。
在镇外僻静处布下隔音结界。
“诸位师弟师妹。”
他压低声音，“此事蹊跷，我们需要暗中观察这些活人几日。”
“师兄的意思是……跟踪他们？”
有弟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尹天睿点头，从袖中取出五张符箓。
“这是敛息符，可隐藏身形气息。我们每人盯一个目标，三日后在此汇合。”
当夜，伏婳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潜入张猎户家中。
屋内传来均匀的鼾声。
张猎户正躺在床上熟睡，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她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这个白天还在山中打猎的猎户。
手掌上的老茧分布均匀，连枕边猎刀摆放的角度都符合一个常年狩猎者的习惯。
伏婳眉头微蹙。
“这是人，没错。”
就在这时，张猎户突然翻了个身。
伏婳立刻警觉起来，却见张猎户只是挠了挠脸颊，又沉沉睡去。
整夜观察下来，他的作息与常人无异。
丑时起夜，寅时磨刀，卯时生火做饭。
没有任何异常。
次日清晨，伏婳跟随张猎户进山。
看着他熟练地布置陷阱、追踪猎物。
甚至哼着小调剥皮取肉，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仙师？您怎么在这儿？”
张猎户突然转身，惊讶地看着显出身形的伏婳。
“路过采药。”她随口应道。
张猎户憨厚地笑了笑。
“山里有狼群，仙师小心些。”
说着递来一块刚烤好的兔肉，“趁热吃。”
伏婳接过兔肉。
指尖相触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粗糙的皮肤纹理。
三日后，五人在约定地点汇合。
“我盯的王铁匠一切正常。”
一个弟子汇报道，“每日寅时起身打铁，申时收工喝酒。”
“李货郎也是。”
另一个弟子附和，“前日还因短斤少两跟人吵了一架。”
尹天睿眉头紧锁。
“这就怪了，那些尸体分明就是他们，为何活人却毫无破绽？”
伏婳若有所思：“或许，我们该查查这些尸体是怎么出现的。”
就在众人商议之际，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袭白衣的萧云寒御剑而来，剑光如练，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是内门的萧师兄！”
尹天睿惊讶道，“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萧云寒翩然落地，声音清冷。
“诸位师弟师妹，宗门接到传讯，特派我来协助调查。”
伏婳看向尹天睿，他们何时向宗门传讯了？
萧云寒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
“听说你们发现了与活人一模一样的尸体？”
尹天睿恭敬道，“正是，那些尸体就在义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镇长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义庄起火了！”
众人赶到时，义庄已被熊熊烈火吞噬。
“为何会突然起火？！”
尹天睿朝着镇长厉声道。
“这我哪知道啊！”
镇长也很委屈，他看向守着义庄的衙役问道。
“起火之前发生了何事？”
那衙役估计也觉得自己搞砸了事情，颇为愧疚道。
“回禀大人，小的刚才一直守在门口，连只苍蝇都没放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