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婳露出狡黠的笑容。
“看来她的面子比四个灵魂值钱，现在，可以谈谈交易了吗？”
死神塔纳托斯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绿的弧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
“既然阿尔忒弥斯为你们担保……”
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就按冥界的规矩来。”
一个漆黑的骨制骰盅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里面传来清脆的碰撞声。
铁剑的剑柄已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那三枚从骰盅缝隙漏出的光。
想起新手副本里被俄罗斯轮盘赌支配的恐惧。
“规则很简单。”
骰盅自动摇晃起来，里面传来三颗骰子碰撞的脆响。
“灵魂骰子。”
死神缓缓道出规则，“三局两胜。每局赌注不同。”
“第一局赌记忆，第二局赌情感，第三局赌灵魂。”
伏婳却伸手按住躁动的骰盅：“具体的呢？”
“第一局，你们选一人与我比‘真实之数’。”
“猜中骰子总数的人，可以提问对方一个必须诚实回答的问题。”
伏婳却笑了，“我来。”
她转向死神，“如果我赢了，你要告诉我们野猪王与波塞冬的真实关系。”
骰盅落地。
死神先猜，“18。”
三个六点的最大值。
伏婳的均衡之力渗入骰盅缝隙。
“9。”
她感知到骰子被做了手脚。
开盅瞬间，伏婳突然翻转手腕。
三颗骰子竟诡异地停在3、3、3。
均衡，可让所有事物处于平等状态。
死神沉默片刻：“你篡改了死亡的游戏。”
“规则只说猜总数，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伏婳狡黠地笑。
死神镰刀轻点地面。
“波塞冬用三叉戟刺穿了野猪王的心脏，将海洋诅咒注入哈迪斯的领地。”
“这是两位神明对阿尔忒弥斯的阴谋。”
“什么阴谋？”伏婳问道。
死神嗤笑一声，“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吧？”
第二局开始前，白夜突然上前。
“这次我来，赌注是什么？”
“情感。”
死神的语气变得危险，“输的人要永久失去一种情感。”
“比‘谎言点数’，谁能用骰子组合说出更大的谎。”
白夜推了推眼镜，“有意思。”
当两颗骰子显示6和6时，白夜平静地说。
“这对骰子是真的。”
死神凝视着那对六点骰子，黑袍无风自动。
骰盅突然裂开一道细缝，第三枚被遗忘的骰子咕噜噜滚到两人中间。
猩红的1点朝上。
死神冷笑，“你说这对骰子时，刻意忽略了第三枚。”
白夜镜片闪过一丝亮光，“规则允许选择骰子数量。”
她指尖轻点12点的组合，“当你说更大的谎时，其实在暗示比较对象是上局的3枚。”
伏婳突然将手按在两人之间。
“两枚真骰加一枚假骰，真与假的界限被你们同时打破。”
她的均衡之力在桌面形成完美的对称图案。
死神突然发出笑声，“凡人用文字游戏对抗死亡？那这局就赌平局。”
“但接下来你们要接受双倍赌注，第三局将同时赌上记忆与灵魂。”
“我来。”雅秋走上前。
这时，死神却摇头，“最后一局，我们玩命运反转。”
塔纳托斯的手指轻轻划过三颗血色骰子。
每划过一颗，骰子表面就浮现出不同的符文。
“最后一局，规则很简单，却又很复杂。”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这三颗骰子分别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指向第一颗刻着沙漏图案的骰子。
“选择'过去'的人，将随机失去一段记忆。点数越大，失去的记忆越重要。”
第二颗刻着眼眸图案的骰子。
“选择'现在'的人，将承受对应点数的真实伤害。6点就是即死。”
第三颗刻着问号图案的骰子最诡异。
“选择'未来'的人，点数将决定你们之后要付出的额外代价。”
铁剑倒吸一口冷气：“这叫简单？”
伏婳却盯着骰子若有所思。
“我们三人各选一颗，然后点数相加，超过多少算赢？”
“12点。但记住，每颗骰子的诅咒都会生效，无论输赢。”
雅秋突然发现关键。
“等等，如果三颗骰子都是4点，总数正好12点呢？”
“那就是庄家通吃。”
死神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会收走你们所有的赌注。”
白夜快速心算，“三颗骰子最小总和3，最大18。12点正好在三分之二位置……”
伏婳突然伸手按住三颗骰子。
“我有个提议。”
“哦？”塔纳托斯饶有兴趣地歪头。
“让我们看看骰子，既然是赌局，总要验牌吧？”
塔纳托斯大方地挥手，三颗骰子飘到四人面前。
伏婳突然笑了：“我们这样选，雅秋选'过去'，白夜选'现在'，我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