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皇后别跑,寻梦三生全为卿 > 第145章 花凋零
    婵月站在药壶前犹豫再三。手里的药包被她攥出了汗渍。

    难得素月不在,她有了下药的机会。

    刚刚听宫女唠闲嗑,说靳司寇在晋王爷面前让了步,没准儿过几日亲自押叶士诚来玄鹿苑,她一下没了主意。

    叶士诚能验查出西国的稀世奇药,皇后不知给了她什么药粉,万一叶御医一路查到她这里怎么办?

    ……她得寻个替死鬼才行。

    “药凉了怎么喝?”

    看见窗边有影子晃过,婵月大声说着推开窗户。

    “鸣羽,帮我把药拿去过过热水。”

    路过的宫女接过药壶,皱起眉头。

    “这不正好温热吗?”

    “你懂什么?”

    婵月拍了下她的肩膀,又四处张望了一圈。

    “姑娘身子虚,喝的药得比常人热些。素月偏这会儿不知去了哪里。我要不是实在走不开,还不放心你呢。别回温太过了,快去。”

    宫女嘀嘀咕咕地端走药。

    婵月关上窗户,转回内屋。

    水夫人躺在床上,满身冷汗。

    自晋王爷将她救回凌华阁后,她一直如此,偶尔醒来几次,更多的时候沉在梦境呓语。

    素月说什么也不放心外来的奶妈。

    皇上不在,皇后不是能依靠的主子,幸好元妃送来了乳酪,小公主又什么都吃,这才没饿着。

    这副模样怎么看也时日无多,她不明白凤梧宫为何非催促她冒险下药。

    她胆战心惊地查探床上人是否有知觉。

    水夫人睡得很沉,连续几日没醒。

    她开窗与宫女说话,她大概没听见。

    公主躺在小床上嘬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走近母亲。

    那孩子什么都不怕,看见她蹑手蹑脚探了探水夫人额头,发出一阵笑声。

    “奴婢担心姑娘不适,想替她擦掉额头的汗。”

    婵月慌忙向公主解释,继而想到公主尚未学会说话,哪里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她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旋即被门外的问话声惊到。

    “药热好了。要不要端进来?”

    主子不喜旁人伺候,叫鸣羽的宫女热完了药,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不用了,我来吧。”

    婵月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由她手里接过药,跟着阖上了门。

    关门前不忘道了声谢,引得经过的宫女侧目。

    婵月自负打太子府时跟随无衣,不把皇上派来的宫女放在眼里。

    今日突然客气,鸣羽反而不习惯了。

    婵月不同寻常的表现,她过了许多年回想起来方暗自生疑,已是后话了。

    这天出了件更大的事。

    婵月端着药壶回到屋里。

    叶士诚与水夫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宛如近在眼前,勾得她心火益发旺盛。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粉全部撒进药壶,接着把药倒进碗。

    “姑娘待我不薄,我也不忍见姑娘受苦。”

    她冷笑着回望了眼床上的女子,端起碗,向床畔走去。

    “呜……”

    婵月走到床边时,水夫人嘴里蹦出一个字,吓得她疾步退回桌旁。

    “……嗯。”

    水悦秋又安静下来,似乎只是陷入了梦魇。

    婵月放下碗,扶桌猛喘了一阵子。

    她不是第一次下药,为何这次心快跳出腔子了?

    刚刚经过的宫女看见鸣羽把药壶递给她,哪怕查到药里有毒,也是进凌华阁不久的鸣羽可疑。

    她壮着胆子,再度端起碗走到床边。

    “姑娘,该喝药了。”

    她小声招呼,俯下身把碗递到水悦秋唇边。

    恰在她顺着水夫人苍白的嘴唇灌药进去时,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肩膀。

    “她不用。”

    不及婵月转头,后颈重重挨了一记,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除了叶士诚,有谁能在白天闯进玄鹿苑——倒下前她思考着这个问题。

    等她日后醒来,这事儿仍旧没有答案。

    水夫人就此下落不明,成了宫里无人敢提的悬案。

    闯进屋子的黑影看到床上苍白的女子,神情一滞。

    他记忆中的女子活泼俏丽,不足一年,怎被折磨至此?

    “本王如何吩咐你的?”

    他叱责身后人。

    咬牙压低的声音,令人胆寒。

    女子额头贴地,噤若寒蝉。

    小床传来一阵“咯咯”笑声。

    男子回首,看到床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朝他招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传闻里的小公主,不仅走到床边,点了点女孩儿的手掌。

    兴福公主一手攥紧他的手指,一手握拳推着自己脸蛋,似乎陷入沉思。

    “你认得出我?”

    男人越发欣喜。

    “啊……”

    床帐里传来一阵低鸣。

    原先毫无意识的水夫人,在他伸手抱公主的一瞬间忽然惊醒,用力撑起上半身。

    “姑娘别担心,是王爷。”

    紧邻床头跪着的素月,膝行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关翎视野一片模糊,喘息许久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