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
项云峰心头一紧,满脸狐疑地问:“你为何这样说?”
白应改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要找的狄安娜,此时就在白鹤公馆一间密室里关着,被重兵看守。”
“我可以遵守约定,现在就带你去见她,只担心你怕死,不敢去!”
项云峰闻言,脸色微变,然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白应改向来阴险狡诈,这是在使用激将法,故意挑衅自己。
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自己上当。
一旦自己跟她回到白鹤公馆,那里是她的地盘,两个营的白家警卫,可不是吃素的。
即便自己能力再强,也绝无可能与两个营的士兵正面对抗。
可问题在于,如果自己不去,就无法见到狄安娜。
自己此番来缅北,目的就是营救狄安娜,可来了这么多天,连她的人影都没见到过。
眼下,便是自己距离见到狄安娜最近的一次机会。
若是错过,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恐怕难上加难。
然而,还有更麻烦的问题是,白应改向来谎话连篇,谁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项云峰其实还一直心存一个疑虑,那就是狄安娜,是否还在白应改的掌控之中?
因为白应改绑架狄安娜的事,早已不是秘密,狄家早已知晓。
狄家的势力庞大,非白家所能及。
白应改为了避祸,于情于理,都应该马上安然无恙地释放狄安娜,以乞求狄家谅解。
令人费解的是,白应改依然顽固不化,毫无悔改之意。
她不仅没有释放狄安娜,甚至还对外坚决否认,是她绑架了狄安娜。
项云峰暗自猜想,原因恐怕只有两个可能。
其一,狄安娜已经遭遇不幸。
其二,狄安娜已经落入外人之手。
因此,白应改无法交出狄安娜,只能采取拖延战术,抵赖到底。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项云峰觉得眼下这个机会,倒是值得一试。
如果这次自己仍旧见不到狄安娜,那他将不会对白应改能够释放狄安娜,抱有任何幻想。
想至此,项云峰冷冷地说:“白应改,我知道你在使用激将法,想骗我上当。”
白应改冷哼了一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不是我没答应你。”
“而是你胆小如鼠,不敢去我们白家……”
项云峰打断白应改:“谁说我不敢?我可没说我不去!”
白应改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你要跟我回白鹤公馆?”
白应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项云峰点了点头,坚定地说:“不错,不去白鹤公馆,我怎么能见到狄安娜?”
听到肯定的答复,白应改脸上的笑意,如花儿一般地绽放。
她使用激将法,故意挑衅项云峰,其实没指望他会上当。
她只是盼着,项云峰因为害怕而不敢去。
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带他去见狄安娜了。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项云峰竟然艺高人胆大,答应了自己的提议。
真是喜从天降。
之前,白应改为了三日之约,早就在白鹤公馆给项云峰布置好了陷阱,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哪知道,项云峰竟然没跳进去,反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挟持出来。
自己的计划落空。
布置的陷阱,顿时也没了用武之地。
此刻项云峰答应自己,要跟自己一起回白鹤公馆……
这简直就是峰回路转。
白应改心中窃喜: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终于又可以派上用场!
白应改极力压制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好心地劝解:“项云峰,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我们白鹤公馆里面,可是有着近千名白家警卫……”
“他们都对你恨之入骨,人人想将你得而诛之……就问你怕不怕?”
项云峰毫不犹豫地说:“怕!”
白应改眉头一皱,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你怕,那你还敢去?”
项云峰不紧不慢地说:“我自己一个人去白鹤公馆,肯定是害怕的。”
“可是有你在旁边保护我,我不怕!”
白应改嗤的一声冷笑,没好气地说:“你把我欺负得这么惨,我巴不得亲手把你给弄死,好出一口恶气!”
“而你,竟还指望我能保护你?哼,你想得可真美!”
项云峰嗯了一声,说:“你说得……很有道理,谢谢你提醒我!”
话完之后,项云峰盯着白应改,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
白应改感觉项云峰的笑容,有些邪恶,似乎他在不怀好意。
“你笑什么?”
白应改感觉有些发毛,紧张地问。
项云峰郑重其事地说:“白应改,你是个聪明人。”
“在城区骨科医院,我第一次挟持你的时候,你猜我是狄家派来的……”
“当时我虽然没有承认,可不得不说,你猜得没错!”
白应改一脸狐疑:“你突然说这么干什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