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医院格外安静，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飘荡。秦川站在急诊室外，盯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那些断壁残垣倒塌时扬起的尘土，还有母亲最后的笑容，都太过真实。
"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方雪拿着几张化验单走过来，"几位幸存者体内的能量波动已经完全消失，生命体征逐渐稳定。"
秦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他们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缺失，特别是最近一个月的经历。"方雪停顿了一下，"这可能是高维意识撤离造成的后遗症。"
"也可能是件好事。"秦川望向病房里昏睡的幸存者们，"让他们忘记那些可怕的经历。"
方雪欲言又止。她知道秦川在想什么——那些人至少还活着，而他的母亲却永远留在了废墟之下。
"白雪怎么样了？"秦川转移了话题。
"还在实验室处理数据。那些从基地救出来的硬盘里有大量加密文件，她说要花点时间破解。"
秦川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科长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你先去吧。"方雪说，"这里有我盯着。送检的样本也要尽快分析。"
警局大楼依然灯火通明。秦川走进陈科长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除了陈科长，还有内务调查处的几位负责人，以及一个陌生的西装男子。
"秦川，这位是史密斯先生，国际刑警组织的联络官。"陈科长介绍道。
史密斯朝秦川点头示意："久仰大名。关于军事基地的事件，我们已经收到了初步报告。"
"所以国际刑警也要介入调查？"秦川在沙发上坐下。
"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过去半年，在全球多个地区都发生了类似的异常事件。受害者表现出相似的症状，他们的大脑活动模式惊人地一致。"
"你是说，这不是孤立事件？"
"我们怀疑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推动这些实验。"史密斯说，"他们渗透了多国的政府部门和研究机构，甚至..."
"甚至警队内部。"陈科长接过话头，神色凝重，"内务调查已经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有人在刻意包庇那些实验，清理相关证据。"
秦川想起母亲提到的"清道夫"组织："你们觉得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这正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史密斯说，"目前掌握的情报显示，这个组织自称'九头蛇'，在全球多个地区都有分支。他们似乎对那些高维生物特别感兴趣。"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秦川回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那些高等文明曾多次尝试入侵地球，每次都是通过操控人类的欲望。
"白雪正在分析基地的数据。"秦川说，"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陈科长说，"上面决定成立专案组，由你负责协调各方资源。国际刑警会提供必要的支持。"
"但是..."秦川迟疑了一下，"现在不是最适合的时机。"
"我理解你的感受。"陈科长的语气软了下来，"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安排其他人暂时负责。"
"不用。"秦川站起身，"母亲说得对，有些真相需要被揭露。这是我们的责任。"
走出办公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秦川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方雪发来的消息：「样本分析有新发现，你得来看看。」
实验室里，方雪正对着显微镜皱眉。看到秦川进来，她直接切入主题："那些幸存者体内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它能显着增强脑部活动。这可能就是高维生物得以寄生的关键。"
"能追踪来源吗？"
"这种蛋白质的结构非常独特。"方雪调出电脑上的分析图表，"我查过数据库，发现三年前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申请过类似的专利。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去年突然关闭了所有研究项目，创始人也神秘失踪了。"
"公司名字？"
"启明生物科技。"方雪说，"他们的官方解释是资金链断裂。但根据财报，在关闭前他们刚获得一笔大额投资。"
秦川正要说话，白雪突然推门进来："你们得看看这个。"
她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破解了基地数据库的一部分内容。里面提到一个叫'启明计划'的秘密项目，涉及多家研究机构。但最关键的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人事名单。秦川的目光凝固在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姚明强，现任警局副局长。
"看来我们找到突破口了。"秦川说，"但在采取行动前，需要更多证据。"
"我继续破解剩下的文件。"白雪说，"也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方雪若有所思："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验室还在，虽然已经废弃了。也许值得去看看。"
秦川点点头："安排人手盯着姚局长的动向。所有信息暂时保密，只向专案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