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区C的警报声刺耳尖锐。红色的警示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能量装置虽然已经稳定,但各种仪器依然在发出危险的警告。徐晨快速检查着数据面板,神色凝重。
"能量值还在起伏。"他说,"虽然三种能量达成了某种平衡,但这种状态并不稳定。"
方雪抱着虚弱的小雪,死死盯着能量装置旁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存在。那里曾经是秦川,但现在......她努力分辨着那团半透明生物组织中可能存在的人类特征。
"秦川?"她轻声呼唤。但那个存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声。是林雨晨："所有人听着!地面情况紧急。母体虽然停止了扩张,但城市已经被完全封锁。军方正在部署......"
一阵杂音打断了通讯。当信号恢复时,变成了史密斯的声音："国际部队已经就位。他们打算用热核武器摧毁整个区域。必须立即......"
又是一阵杂音。这次是金属军官："地下结构正在崩塌。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还有30分钟......"
"我们得出去。"徐晨说。他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撤离路线。但实验区C的大部分出口都已经被废墟堵死,只剩下通向更深处的通道。
"不。"那个存在突然开口。声音中既有秦川的意志,也包含着更古老的共鸣,"还不能走。必须先解决最后的麻烦。"
它抬起类似触须的组织,指向某个方向。透过扭曲的空间,能看到那个远古存在正在重组。无数能量颗粒在虚空中凝聚,试图重建李玉清那张扭曲的面孔。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远古存在说。它的声音充满嘲讽,"这种不稳定的进化状态撑不了多久。很快,你体内的能量就会失控。到时候......"
"闭嘴。"秦川说。他的意志在生物组织中若隐若现,"我们之间的账,是时候算一算了。"
他伸出一根触须,轻轻碰触能量装置。奇特的共振随即产生,三股能量重新开始流动。但这次不是混乱的暴走,而是某种有序的循环。
"这是......"远古存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可能!这种能量操控方式......"
"从我父亲那里学来的。"秦川说,"准确地说,是他和我母亲共同研究的成果。在被你控制之前,他们就发现了能量的真正奥秘。"
触须延伸,将能量装置完全笼罩。某种奇特的场开始形成,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纳入其中。远古存在想要后退,但已经太迟了。
"你疯了!"它尖叫,"这种程度的能量场会摧毁一切,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秦川说。
方雪突然明白了什么："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带着小雪走。"秦川打断她,"现在。"
"但是......"
"听我说。"秦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几乎能听出人类的语气,"记住我父母的研究。能量不是用来控制的,而是要找到平衡。现在,让我完成最后的平衡。"
徐晨拉住想要上前的方雪："他说得对。这里马上就要......"
话音未落,整个实验区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生物组织疯狂蠕动,无数裂缝在空间中蔓延。能量场的范围还在扩大,很快就要覆盖整个地下设施。
"你们走。"秦川说,"我来解决这里。"
方雪还想说什么,但小雪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虚弱的妹妹摇摇头,晶体闪烁着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她明白秦川的选择。
三人快速撤离。穿过摇摇欲坠的通道,身后不断传来坍塌的轰鸣。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能量场产生的光芒,那种深邃的蓝色正在吞噬一切。
"这就是你的选择?"远古存在的声音依然回荡在空间中,"用自己的存在换取这虚假的平衡?"
"不是虚假的。"秦川说。他的形态已经完全融入能量场,成为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这是真正的进化。不是吞噬,不是控制,而是共生。"
"愚蠢!这种程度的能量会......"
"会同时摧毁我们。"秦川说,"这正是我要的。"
能量场骤然收缩,将两个存在都笼罩在内。恐怖的能量在其中肆虐,就连空间都开始扭曲。远古存在想要挣扎,但已经被牢牢锁定。
"李玉清......"它最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你的儿子和你一样固执。"
秦川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已经到了极限,继续下去必然会形成某种可怕的的结果。但这正是最好的结局。
用两个存在的毁灭,换取真正的平衡。
能量场突然爆发。刺目的光芒吞没了一切,就连虚空都在这股力量下崩溃。最后一刻,秦川似乎看到了什么。那是李玉清最初的模样,正带着欣慰的微笑注视着这一切。
而在她身边,站着已经解脱的云教授。
实验区C的警报声更加急促。林雨晨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器传来："能量读数正在下降!但地面部队已经......"
医疗中心上方。黎明时分的天空被浓重的乌云笼罩,无数直升机在云层中盘旋。特种部队的狙击手已经就位,地面装甲车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但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巨响。所有的仪器同时失灵,就连最先进的能量探测器也陷入瘫痪。紧接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区域。
这股能量既不具有攻击性,也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它只是静静地流淌,仿佛某种更深层的变化正在发生。
"这是......"史密斯放下望远镜,"全新的能量形态。"
通讯器里传来金属军官的声音："地下结构正在坍塌。但能量读数显示,某种平衡已经建立。这种平衡前所未有,似乎找到了最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