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重案组的陈明。"假章明远——现在应该叫他陈明了——缓缓放下枪，"二十年前我接到任务，调查一个叫'九头蛇'的地下组织。他们涉嫌非法器官买卖，受害者遍布全国。"
眼罩男靠在消防车上，手臂不停淌血，但表情依然镇定："你隐藏得很好，连组织都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为了打入组织内部，我不得不接受整容手术，伪装成章明远。"陈明说，"但我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
方雪突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章雨？"
"是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目睹了章家大小姐之死，但当时我还只是个小角色，无力阻止。后来组织让我接手章家的财产，我就利用这个身份暗中调查，同时保护章雨的安全。"
"你调查到了什么？"秦川问。
"九头蛇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他们不仅做器官买卖，还涉足整容、身份伪造、洗钱等多个领域。最重要的是..."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话。陈明的胸口突然绽开一朵血花。
秦川迅速转身，看到楼顶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又是狙击手！
趁着这个机会，眼罩男突然暴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方雪刺去。秦川及时扑过来将她推开，但自己的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
眼罩男没有恋战，转身就跑。秦川想追，但更紧急的是救助陈明。
"留...着他。"陈明咳着血说，"他会...带你们找到证据..."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方雪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来不及了..."陈明从口袋里艰难地掏出一个钥匙，"章家老宅...书房的落地钟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是老章家主的遗嘱..."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没了声息。
警笛声由远及近。方雪查看了一下陈明的瞳孔，摇摇头："走了。"
秦川握紧拳头："二十年的卧底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他留下的线索不能白费。"方雪拿起那把钥匙，"我们得去看看那份遗嘱。"
半小时后，两人重新回到章家老宅。书房里的落地钟还在准确地走着时间，仿佛过去的二十年从未流逝。
秦川仔细检查钟表后面的墙壁，很快发现了一个精巧的暗格。钥匙正好对应暗格上的锁。
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正是老章家主的遗嘱。遗嘱的内容出人意料：
"......本人在此声明，章家所有财产将由大女儿继承。如大女儿不幸早逝，则由其孪生妹妹继承。在此明确声明，章明远无权继承任何财产......"
"这么说，章明远本来就没有继承权？"方雪惊讶道。
"难怪他们要杀害章家大小姐，还要阻止章雨认祖归宗。"秦川说，"但这份遗嘱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就在这时，遗嘱最后一页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女儿，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和你母亲可能已经遇害。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医生。他们想要的不仅是钱，更想要你的..."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染花了。
"看来老章家主临死前就发现了真相。"秦川说，"他知道九头蛇组织盯上了章家大小姐的器官。"
"不对，"方雪突然说，"你看这血迹的颜色和形态，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最多几个月前。有人想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她仔细检查血迹，发现在显微镜下，血迹里还藏着一行微小的字母：
"H-O-S-P-I-T-A-L B-A-S-E-M-E-N-T"
"医院地下室？"秦川皱眉，"哪家医院？"
方雪想了想："一定是和章家大小姐有关的医院。当年给她做检查的是...市中心医院！"
"我记得那家医院最近正在装修，地下室改建成了停车场。"秦川说，"如果九头蛇的据点真在那里，他们肯定会趁装修时清理痕迹。"
"我们得马上去看看。"方雪说，"但在这之前..."她打开手机相机，"先把这份遗嘱拍下来。"
突然，一声异响从门外传来。秦川示意方雪噤声，悄悄走到门边查看。
走廊上空无一人，但窗外的枝桠在微微晃动，显然有人刚刚从那里经过。
"有人在监视我们。"秦川低声说，"现在去医院太冒险了。"
"但如果不抓紧时间，证据可能就被销毁了。"
就在这时，方雪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信息：
"我知道你们找到了遗嘱。想要更多证据，今晚八点到市中心医院地下停车场B3层。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秦川的伤口可能会感染致死。注意你手臂上的伤口了吗？——L"
方雪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他们在遗嘱上涂了某种药物。"秦川检查伤口说，"现在我们都中招了。"
"那现在怎么办？"
"按他们说的做。"秦川说，"但不是你去，而是我。"
"不行，太危险了。"
"相信我，我有计划。"秦川打开对讲机，"通知法医室的小王，让他马上拿两份血样化验。还有，给我调一下市中心医院最近三个月的装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