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照进章家古宅的花园，蔷薇花上还挂着昨晚枪战时溅上的血迹。警方的勘查人员正在现场收集弹壳和其他证据。方雪蹲在花园一角，仔细检查着地面的泥土。
"这片土壤最近被翻动过。"她对身旁的秦川说。
秦川点点头，示意警员开始挖掘。很快，他们在泥土下发现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盒。
"和之前在墓园和密室发现的是同一款式。"方雪说着，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是二十年前拍摄的，记录了一场整容手术的全过程。病人的脸部被绷带缠绕，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主刀医生赫然就是昨晚在枪战中逃脱的假章明远。
"这些照片证实了我们的猜测。"秦川说，"他不是真正的章明远，而是通过整容冒充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雪翻开文件，发现是一份手术同意书，上面有章家大小姐的签名，日期是在她"失踪"的三天前。
"等等，"方雪指着签名，"你注意到了吗？这个签名是左手写的。"
"章家大小姐是右撇子。"秦川立即明白过来，"所以这个签名是伪造的。"
"不，"方雪说，"这个签名是真的，但不是章家大小姐签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你怎么确定？"
"还记得我们找到的体检报告吗？章家大小姐有轻微红绿色盲，但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用的是绿色墨水。一个红绿色盲的人是不会选择用这种颜色签字的。"
秦川若有所思："所以，整个计划是这样的：双胞胎妹妹假扮姐姐，同意让那个冒牌医生进行整容手术。他通过手术变成了章明远的样子，从而能够合法继承章家的财产？"
"但这说不通。"方雪摇头，"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要等二十年？而且昨晚那个和我们一起对抗假章明远的女子，明显就是当年的双胞胎妹妹，她为什么又要反过来对付他？"
"也许..."秦川正要说什么，对讲机突然响起。是医院那边的消息。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地下室发现的尸体确实和章家大小姐的血样匹配，死亡时间在二十年前。但有一个问题：尸体的眼睛没有红绿色盲的症状。"
方雪和秦川对视一眼："所以死的不是章家大小姐，是她妹妹？"
"不，"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死的就是我姐姐。"
两人转身，看到昨晚的神秘女子站在蔷薇花架下。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臂上的枪伤也经过包扎。
"你就是章家大小姐的孪生妹妹。"秦川说。
"我叫章雨，"她说，"二十年前，我确实想假扮姐姐，但不是为了财产。是为了救她。"
"救她？"
"姐姐得了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必须做器官移植。但她的血型太特殊，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供体。直到发现我和她是同卵双胞胎，基因完全匹配。"
章雨的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不肯接受我的器官捐献，所以我想了这个计划。让她暂时'失踪'，我假扮她住进医院，然后秘密进行手术。"
"但计划失败了？"
"是的。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那个假扮章明远的人。他原本是姐姐联系的整形医生，专门帮我化妆易容。但他偷偷和一个地下组织勾结，想利用这次手术做非法器官买卖。"
章雨指着金属盒里的照片："这些照片就是证据。那天晚上，姐姐发现了真相，想阻止手术。混乱中，她被推下楼梯，重伤不治。那个医生趁机偷走了她的器官，然后整容成章明远的样子潜逃。"
"所以地下室发现的确实是章家大小姐的尸体。"方雪说，"但为什么DNA检测显示她没有红绿色盲？"
"因为在她死后，他们偷走了她的眼角膜。"章雨的声音充满恨意，"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追查那个组织。现在终于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就在..."
话没说完，一声枪响突然划破清晨的宁静。章雨的话音戛然而止，她低头看了看胸口渐渐扩大的血迹，然后缓缓倒下。
"狙击手！"秦川大喊，一把将方雪拉到掩体后面。
子弹呼啸而过，打碎了一片蔷薇花瓣。花瓣飘落在章雨身上，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花瓣。
"守住现场！"秦川对着对讲机大喊，"封锁所有制高点！"
警笛声由远及近。方雪趁机爬到章雨身边，检查她的伤势。但为时已晚，子弹直接击中心脏，章雨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在她冰冷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方雪刚要拿过来查看，一个黑影突然从头顶掠过。
那人身手矫健，借着花架荡到围墙上，转眼就要翻出去。秦川举枪瞄准，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一转眼就消失在墙后。
"追！"秦川带着几名警员追了出去。
方雪展开章雨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仓库的地址，还有一行字：
"如果我出了意外，这里有所有的证据。小心九头蛇。"
九头蛇？方雪皱眉。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赶紧翻开之前在书房找到的那封信。果然，在信纸的背面，用非常淡的笔迹写着两个字：
"Nine Head"
Nine Head...九头蛇！
方雪立即拨通秦川的电话："秦川，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二十年前的器官买卖案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个叫'九头蛇'的犯罪组织所为。他们专门通过整容手术来掩饰身份，进行器官贩卖。章雨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嫌犯往西边逃窜，应该就是他们的人。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
一声巨响打断了通话。方雪的心一沉，她知道秦川遇到了麻烦。
这时，她发现章雨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仔细掰开她的手指，赫然是一条珍珠项链，正是在书房暗格里找到的那条。
项链的搭扣上刻着的数字似乎很眼熟：1384-521。
突然，方雪想起了什么。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引擎，输入这组数字。
果然，这是一个地址编号！而目标位置，正是章雨纸条上写的那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