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梁热情地带着祁洵和虚晴参观屋里屋外，给他们介绍各个地方都有什么。
许江舟跟在他们身后陪同，二梁每说一句话他的心就悬起半分，一句话秃噜出来让祁洵知道自己早就在这儿安营扎寨，那就真的只能归咎于童言无忌了。
好不容易参观结束，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也是经典问题，房间分配。
许江舟站在门口听他们在里面商量，他就纳闷了祁洵为什么不能回家，是不认识路，还是没有末班车？
但是这话他问不出口，这是二梁的家自己没有赶人走的理由。
“我发扬风格，让你自己一间房。”
许江舟默默聚首在他们身后说道，倒也不是他真的发扬风格，只是那两个人停顿的节点就等着自己开口呢。
“那许大哥和我住一间，祁大哥你住那一间。”
二梁的建议刚刚提出就被祁洵否决了，而且冠冕堂皇，让许江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二梁明日还要早起去接他师父，与你同住怕是多有打扰，你说呢许公子。”
许江舟假笑挂在脸上，微微点头，面上同意他的说法，心里骂他是蜂窝煤，全是心眼子，心眼子上称有八百斤。
这么一来许江舟也不愿意回屋了，找了个借口在屋外坐着吹风。
风有些凉，但忽脖颈感到一阵更凉的，很突然但很熟悉，是虚晴盘了上来。
“你再不承认小爷就勒死你。”
听到小蛇恶狠狠的放话，许江舟装作很怕的样子求饶。
“求求你别勒死我，我什么都承认。”
虚晴很是惊喜地飞到他面前，两个圆溜溜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许江舟。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
小腾蛇一瞬间怒目圆瞪，气呼呼的对许江舟吼道：“好，你就不承认，小爷再和你说一句话就不是腾蛇，是条虫。”
见他这是真生气了，许江舟立即给他顺毛，轻声细语的哄着。
“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事出有因嘛，你要替我保密哦。”
虚晴白了他一眼，哼一声道：“看小爷心情吧。”
许江舟伸出一只手指，“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算作补偿怎么样？”
虚晴眯着眼睛，嗖一下伸出一个爪子，“五个。”
“你这爪子就四个指头，哪有五个？”
虚晴歪头看了眼自己的爪子，是哦，自己又不是人，哪有五个，但是他不管，就要五件。
“两件。”
“五件。”
“你这狮子，螣蛇大开口啊，就两件。”
“四件。”
许江舟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坚定自己的两件，这小家伙都敢让他上天摘月亮，可不敢答应他太多。
“一口价，三价。”
许江舟刚想再杀价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用仔细听，单看虚晴得意的神情都知道是谁来了。
这就只能认倒霉了，许江舟苦笑，“三件就三件。”
“什么三件。”
祁洵在许江舟身后幽幽问道，听声音他就站在许江舟不到一步远的位置，几乎他一转身就能碰到他。
许江舟原以为虚晴会趁机加价，但没想到他好像也很怕祁洵知道一样，赶紧解释是三件衣服，许江舟答应在二梁那儿做三件衣服。
好嘛，又来三件衣服。
回到房间，许江舟一眼就瞥见了放在柜子上的衣服，这乱丢衣服的毛病真要命。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祁洵不傻肯定早就知道了，现在只是许江舟自己不承认就当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已。
他自己不把窗户纸捅破，即便两人都心知肚明，也完全可以不挑明。
许江舟完全摆烂，轻车熟路的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到炕上，一个炕头一个炕尾，像一对明天就要去离婚的中年夫妻。
熄了灯许江舟也没睡意，盯着窗外的星星放空大脑。
祁洵就着月光用目光描摹炕尾人的轮廓，瘦了不少，五年不变的样子，怎么几日就瘦了，复活的几日不是和人家打架，就是往来各地，可不得瘦了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自己回临渊殿，再不回去五年前新来的厨子都成老师傅了。
虚晴看着这俩奇怪的人，飞到许江舟胸口落下，许江舟心跳平稳体温刚好，最舒服了。
“许江舟。”
“嗯？”
虚晴长长的吐了一口水雾，祁洵知道他这是犯了愁绪了。
“南湘儿的事，是我害了她。”
南湘儿的名字一出，祁洵的神经就紧绷起来，这是许江舟最心痛之处。
“当年是我帮她打开的荷包，我为了稳住祁洵也没和她一起去，是我害死了她。”
虚晴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或者说他很少自责。
“那种事谁也没办法预料。”
许江舟又回想起南湘儿离开他的那一刻，“这事只怪我，是我固执。她带着笑在我眼前化作了尘烟，飘散了。”
“如果，我在任何一个节点停手，她都不会死。南湘儿从未怪过任何人，虚晴，南湘儿希望我们都能高高兴兴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