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吓跑吓不跑的,张桂芳可不信,车清逸那么大岁数的人了,也不是小年轻,还能这么不禁‘吓’?
“再说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他儿子呢,有儿子在,我看他敢跑的!”
放下锅铲用袖子给女儿擦了把脸,张桂芳恨铁不成钢。
“我的傻闺女哟,你得搞清楚状况,现在该是他求着你,不是你求着他。”
路青泪珠子还挂在睫毛上,闻言小声说:“我不是没出息恨嫁,是他说等我俩结婚后,他就把手里的一套楼房过户给我。”
路青受够了和这么多户人家挤在这狭窄的大杂院。
这边放个屁那边都能听到。
她也受够了大冬天还要早起排队上厕所去。
尤其她在家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家里但凡有点事,像之前叶薇把黄丽接来了,家里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牺牲她。
她连自己那么小的屋子都保不住。
路青实在太渴望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张桂芳眼睛一亮:“大楼房?”
路青:“对,大楼房,妈你不是一直想住楼房吗?等我和车清逸结婚了,到时候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回来还能跟李艳红显摆呢。”
不得不说,路青这最后一句话,直接就戳中了张桂芳的心巴。
一瞬间,张桂芳眼神都变了。
要是这样,那确实是可以没出息一点……
她一把推开挡在灶前碍事的闺女,撸起袖子:“你起开,女婿都等这么长时间了,我赶紧多炒俩菜开饭。”
“快别围着我转了,赶紧回去哄着点女婿去,顺道帮你老娘我好好解释解释,我平时真不那样,我素质数一数二的高。”
“诶呀,你这丫头一天啥事都不提前说,你要是提前告诉我一声,说今个儿女婿要来,我至于给他吓着吗?”
“现在就知道埋怨我,哭哭哭就知道哭,有这劲头你攒着眼泪到女婿面前哭去……”
“算了,你这眼睛还肿着呢,先别走了让女婿看见不好,正好你留这儿帮我打个下手,咱也好早点儿开饭。”
这一刻,就连最让张桂芳挑剔的——车清逸那显老的面相,在张桂芳的心里,都成了她好女婿踏实稳重的代名词。
见自己老娘明显态度变了,动了好好招待的心,路青这才把自己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样就好。
她妈表现得越看重车清逸就越好。
她不能让车清逸和车家那俩老不死的以为她没有娘家撑腰。
本来未婚先孕就够让车家那俩老不死的看不起了。
他们要是再知道她和娘家关系不好,以后还不定要怎么磋磨她。
路青心里想的通透,她就算再对娘家失望,那也该等自己混出头了再和娘家撕破脸。
翅膀硬起来才能飞不是?
至于现在……她才不会傻到为了赌一口气离了娘家这个天然的靠山……
……
那边厨房里,路青装模作样地哭。
这边屋里,车晴儿也在这儿哭。
对着车清逸,车晴儿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堂叔,你早说你和我小姑子有一腿啊!你可真是瞎了眼了看上我小姑子……”
听着这憨货边哭边跟自己贬低路青。
车清逸此时的心情,都不能用一句简简单单的‘复杂’来形容。
他要是早知道车晴儿是路青的嫂子,路青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他都不带跟路青回来见这所谓的家长的!
这都什么狗屎运气!他这运气都绝了!
之前他还饶有兴趣地看路青家里人的好戏呢。
现在车清逸觉得他自己才是要被亲戚朋友看好戏的那一个!
光是想想自己和路青搞对象的事,要是被车晴儿给传出去了,车清逸就一阵头皮发麻。
和路青不一样。
路青觉得她和车清逸之间的感情是跨越了年龄的真爱,可车清逸不这么觉得啊!
说实话,老牛吃嫩草,利用个年轻姑娘给自己生儿子,这种事到底不光彩。
车清逸心里清楚这事一旦传出去了,自己得被人讲究成什么样。
所以除了自己老爹老娘之外,车清逸没想过带路青见车家任何一个亲戚。
他想的挺好,就这么默默地怀,默默地生,路青要是乖巧听话,他就多给路青点甜头。
等以后孩子生下来了,他和路青断了也没人戳他脊梁骨骂他老不正经玩弄年轻小姑娘。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之前他根本就没细看,没仔细注意过的,和人打架打到满地打滚的悍妇……竟然会是他大侄女?!
车清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不愿相信般打断路青地哭诉,再一次确认问。
“所以路青家就是你非得嫁的那个火炕?”
一句问话,直接把喋喋不休的车晴儿给问沉默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听见有人这么说她婆家,即使说这话的是她堂叔,车晴儿都能拎着铁锹把人追出二里地。
可现在……
饶是车晴儿再不想承认,脑子再不好使,她心里也清楚……说她婆家是火坑,这话一点儿没有错。
车清逸:“你丈夫呢?”
“我听说你丈夫这人平时爱吃点软饭,一直想见识见识到底长了什么俊模样,正好今天赶上了,我一会好好看看。”
车晴儿脸色更差,瓮声瓮气甩出三个字:“见不了。”
车清逸:“架子这么大?”
车晴儿:“对,现在没架子人抬不出来,见不了。”
车清逸:“……”
他最近一直操心路青肚子里的孩子,对于车晴儿这个不讨喜的远房侄女还真没特意关注过。
自然不知道他那‘牙口不好’爱吃软饭的侄女婿出了什么事。
听见车晴儿这么说,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你把人打了?”
“算是吧。”
“……打成什么样了?”
车晴儿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委婉的说,干脆实话实说:“打半身不遂了,人也不得用了。”
什么叫人也不得用了?
不是,车清逸头疼,怎么就半身不遂了?!
“晴儿你别跟堂叔说气话,你丈夫到底怎么了?”
车晴儿不解:“我没说气话啊,我说的都多清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