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云程应声回眸。
惊喜的视线和另一道惊喜的视线遥遥相望,双双转变为失望。
他盯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小姑娘,撑着笑容笑了笑。
但小姑娘琉璃般璀璨的眸子带着明显的郁闷,低声道:
“先生,你怎么穿花哥的衣服,害得我都看错了,还以为他回来了。”
霍秀秀围着鹤云程打转,一边盯着他身上粉红色的衬衫,一边发出‘啧啧’声。
没想到,先生还是个老闷骚!
鹤云程被她的话呛了一下,握拳放在唇边,别开她打量的视线,道:
“随便在衣柜里拿的一件。”
“喔~随便~拿的~一件~”
霍秀秀双手抱胸斜睨着他,故意拉长声调,拖腔拖调的语气,调侃意味拉满。
鹤云程弯起手指,轻轻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没大没小,什么时候你这个小丫头都敢调侃我了?”
霍秀秀孩子气的瘪着嘴巴,捂着脑门可怜巴巴的盯着他。
“痛~”
鹤云程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丝毫不为所动。
“少来,又想敲诈我,我这次可是收着力气的,而且你花哥不在,可没有人帮你。”
由于之前的一点小失误,如现在这般捂着脑袋的霍秀秀,带着刘丧去解雨臣面前告状。
在解雨臣轻飘飘的眼神下,他心不甘情不愿的为两人各自买单了一串糖葫芦,这事才算是过去了。
代价惨痛,不来了。
霍秀秀闻言表情一收,又恢复那副稳重温和的模样。
她是来和鹤云程说关于那几家产业接下来的安排。
毕竟其中锦上珠是霍家的产业,以往是霍有雪做主,现在人不在了,鹤云程就把产业交给她了。
“关于锦上——”
霍秀秀刚刚开了个头,刘丧就走进来了。
瞧见两人正在说话,他愣了愣,但想到等在门外的人,还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鹤云程问道。
“外面来了个小孩,说是要来找您的。”
刘丧回答道:“就是黎簇身边那哥们——杨好,也没说什么事,只说是要找您,我怕又是吴邪之前的安排,就安排他在外厅等着了。”
杨好?
鹤云程皱了皱眉头。
杨好原本是没有在他们的计划中,但由于黎簇的原因,不得不牵扯到计划中。
吴邪不可能有安排给他,那就是杨好自己找来的。
找他做什么?
鹤云程暂时想不明白,但到底是他们的计划将小孩牵扯进来的,心念一转,看向霍秀秀。
“你进书房等我吧,我去看看那小孩要干什么。”
“好。”霍秀秀点头。
鹤云程跟在刘丧身后前往前厅,还没有踏进去,就瞧见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不安的杨好,不动声色走进去。
前厅就是会客厅,早些年中央还摆放了一张梨花木打的大圆桌用来摆放点心和茶水给客人消遣。
但最近几年解雨臣让人将圆桌撤了,只留下了几张红木椅子,小方桌摆在上方供他自己使用。
按照解雨臣的解释,他的交际圈朋友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般出现在这里的,都是麻烦事找茬或者相求。
几张椅子,找茬的坐不住,真正有事相求的也不会在意这些。
鹤云程在那张小方桌边上的椅子坐下,看向下方惴惴不安的杨好,轻声道:
“我们之前在沙漠见过一面,我记得你,你叫杨好。”
“对,我是叫杨好。”杨好紧张到双手交握,手心里都是渗出来的汗,“我这次来是有点事情找您。”
鹤云程倒是有些惊讶于他的直白。
也许是这半年和那群老狐狸打交道久了,他对少年直白的切入,倒是欣赏了两分。
“是你自己的事情,还是别人的事情?”
鹤云程注意到他不停摩挲的双手,还有藏在眼底的孤注一掷,笑了笑。
“别紧张,我只是习惯性的问问,毕竟你要是找我帮忙的话,我得思考思考你能不能出得起价钱,毕竟我身价还挺贵的。”
友好提醒。
杨好更紧张了,说出口的话有些踉跄但又满是坚定。
“我不是找您帮忙,不,也是找您帮忙,我希望您能留下我,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干,脏活累活,洗衣做饭,只要您愿意留下我,我都愿意干!”
话音落下,站在门外的刘丧忍不住向勇士哥投去视线,定定的看了杨好两秒,随即移开视线。
好小子!
鹤云程失笑,“我不需要你帮我洗衣做饭,也没有什么脏活累活,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来找上我,我们只见过一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下你,要是我没记错,是霍道夫将你带出来的,你不应该去找他吗?”
杨好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觉得在鹤云程这里没有希望了,暗自低下头,但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您说的没错,确实是霍道夫将我带出来的,我原本是想要找他的,可他只是想要利用我,我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也清楚他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