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你咋有她电话的?”
马伯川人傻了,本来就以为随便聊聊以前的事,没想到这家伙来真的。
“几年前一次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这不重要,重点是你敢不敢打?”
程风还在激马伯川。
这点程度的激将法平时完全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现在他处于神智都不太清楚的状态,敢不敢三个字就足够了。
“有啥不敢的!”
马伯川就硬气了一小会,人马上又软下来。
“都这么多年了,我只是不想再打扰她的生活。”
“现在才八点,人多半刚吃完饭还没睡,这时间算不上打扰。”
程风说道。
“我特么是说这个吗?我是说不想再去打扰她!”
马伯川刚开始声音大了些,但注意到后面还有个小孩又压低音量说。
“以朋友的身份问问最近过的怎样,要是她说有男朋友或者介意就挂,没多大事。”
杨飞也帮着程风一起帮着堵老马的退路。
过度干涉别人的爱情不好,但这小子从小性子就拧巴。
两人分手都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某些小事,相互较着劲才分开的。
这种人不上去在他屁股上踹他一脚是不行的,一段这么久的感情就这么死了,程风都有些于心不忍。
马伯川接过手机,手指放在绿色的拨号键上,但迟迟没法按下去。
突然,身后站着的一个妹子让开位置,给端着烧烤的服务员让路。
路有些窄,她在让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马伯川的胳膊。
“不好意思啊。”
妹子马上低头道歉。
“没事。”
没多大事,马伯川随意摆摆手。
但他一回头,就看见两个人都往他手上指。
“咋?”
马伯川低头一看,电话竟然已经拨通,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两秒。
“怎么了程风,找我有事吗?”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老马就像是喝了什么强效的醒酒药一样,整个人看上去就跟没事人一样。
“是我,马伯川。”
张青荷先是愣了一下,从声音听起来,她的情绪起伏似乎也不小。
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听起来自然。
“你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啥,就是问问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也不错,那你...”
话到这,马伯川又怂了,话语如鲠在喉,咽不下,也吐不出。
“我要结婚了。”
张青荷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马伯川的心脏。
马伯川强颜欢笑:“那...恭喜,恭喜...祝你...幸...”
“非得等到我说出这句话,你才会跟我联系吗?”
她的话反差太大,一下子搞得马伯川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不说我挂了啊,我电话你不是记得吗?怎么还那你哥们的,咋滴?不敢啊?被程风他们逼着才打的这电话?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再次出现,马伯川的眼睛竟有些湿润。
以前他俩在一块那会就是,凑在一起就像是两台关不掉的收音机,一天到晚就是呱啦呱啦个没完。
说什么不合适,大都是一些无所吊谓的借口罢了。
马伯川喜欢开车去兜风,张青荷喜欢自驾游。
马伯川喜欢吃辣,张青荷是川渝妹子。
抽象一点的说,马伯川是白羊,张青荷还是狮子......
在旁人看来,俩人就是天作之合。
“咋滴,敢打来不敢说话?你喝酒了吧,在哪?我来找你。”
“老地方,我等你。”
说着,马伯川就要起身。
但刚站起,身子一个不稳,差点倒地上,还是程风一只手给他拎起来。
“来日方长,你急什么?”
程风笑着说。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马伯川说着就努力站稳身体,不过脑子还不是很清楚,竟然还想伸手去抓钥匙。
程风更想笑了,刚才还一句话不敢说,现在就只争朝夕上了。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站都站不稳还想开车。”
杨飞骂道,伸手夺过钥匙。
“帮我,打个车,去青大后门。”
马伯川在差点又摔个狗啃泥之后才老实下来。
“他这是喝了多少,本来脑子就不咋地还学人家喝酒,你们在哪?还是我来找你们吧。”
“朝仓路对面的‘考研’烧烤,快点把你家老马捞走。”
程风对着电话说。
“行,你们先帮我看着他会。”
话毕,张青荷就挂了电话,应该已经在往这边赶了。
马伯川活动了一会,酒的后劲似乎更严重了,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咱们能做的应该就到这了吧?”杨飞问。
“先吃,吃完估摸着人就到了,到时候给人送手上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