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便胜人间无数 > 第127章 阮家遭殃
    “那日你不是非要同我回家,路途遥远,看你身子娇弱,我只好偷一匹了。”柳君风不好意思地笑笑。

    天色近傍晚,太阳藏匿在玫瑰金色云团之后,绿叶掩映茂林层叠,五个身影快速穿梭,这般自由与畅快的日子,可遇而不可求。

    姜一露听着众人畅快的欢笑与马蹄和鸣,五个人的羁绊紧紧相连,五个人的命运也在这一天,开始了无穷尽的牵扯。

    一路直下抵达城东,阮如安指着前面不大却雅致的府邸愉快地说道:“那里就是我家。”

    众人向前看去,以往清净的街道,门口却围着一层层过路人,阮如玄心觉不安,走在最前方高声质问:“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阮公子你可回来了。”府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下人,着急的模样险些摔倒在地,“公子快去看看吧,老爷,老爷和夫人。”

    “不好。”阮如玄面色凝重,翻身下马将缰绳甩给下人便大步向内走去。

    阮如安也大惊失色,不知出了何事,她跟在身后小跑入内,可下人却高声喊着:“阮小姐,您别进去了。”

    其余三人安顿好马匹也入到府内,府内出奇的安静,叶落花残之声也能听得见。府里上上下下无人走动,竟也看不见阮如玄和阮如安的身影。

    “在那!”姜清说道,他指着正厅前一男子的身影,阮如玄巍然伫立,他的背影显得无比沉重而宽厚,身后跑向前去的阮如安看到厅内的场景顿时瘫坐在地。

    “去看看。”姜一露说道,三人一路小跑来到正厅,厅内的房梁之上一粗麻绳吊挂着一个老妇人,面色已然惨白如雪,毫无血色。

    “母亲。”阮如玄声音颤抖,他拉来木椅站在上面抱着阮夫人的躯体放下。

    阮如安爬到那尸体前痛苦不止,姜一露警觉地环视四周,柳君风也觉得不对劲,说道:“有血腥味。”

    “你们看那。”姜清走向屏风后,溅出的血渍染红了周围布匹与垂帘,一人躺在血泊之中,死未瞑目。

    凌乱不堪的正厅之内,家具陈设有些倒地有些散架,看样子是发生过些许大打斗,姜清绕过屏风定睛看去,那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正是阮大人。

    “阮如玄。”姜一露叫道,阮如玄的注意力还在上吊身亡的阮夫人身上,听到这边的动静,身子竟不禁有些使不出力气。

    阮如安抱着阮夫人痛哭流涕,四人目瞪口呆围站在血泊中的阮大人四周。

    血腥弥漫,恐怖四溢,他尚未闭上的双眼中还残存着惊讶与挣扎,用手捂住的脖颈处鲜血还未完全干涸,骇人的伤口处已然血肉模糊。

    “父亲。”阮如玄双腿一软重重跪地,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下,额头与地面沉重接触。

    同时丧父丧母,对阮氏兄妹而言的打击,足以让他们痛彻心扉许久,可阮如玄只是缓冲几秒,他攥紧拳头愤然站起,怒吼道:“来人。”

    门口一下人小步跑来,几乎是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阮公子,小的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公子的话。”那人十分紧张,吞咽着口水回答,“老爷和夫人在正厅会客,喝茶之间,那客人突然刺杀老爷,后翻墙而走。”

    “然后呢?”姜一露追问,“那夫人是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不知。当时府上乱成一锅粥,大家都去追那凶手,回过头来,夫人已经…”

    “不对劲。”柳君风蹙眉,“夫人还未回神,必然惊魂未定,怎会立刻上吊身亡,更何况这房梁如此之高,凭夫人一人定无法办到。”

    “去把那麻绳拿来。”

    几人细细端详麻绳,问道:“你们阮府可有此物?”

    “确有麻绳,但也存于库房,小人去清点过,并无缺少。”

    “你们看,这不是麻绳,而是麻绳皮鞭,只是手握之处被人卸掉。”姜清分辨出来。

    “公子,公子。”门外又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位下人,他从怀中抽出一张铜牌递上前来:“公子,行凶之位没有抓住,但是他遗落了这个。”

    阮如玄接过铜牌翻到正面,那上端端正正刻着一个大字“吴”。

    “吴家,吴似鸣。”姜一露说道,“他们为何会来侵犯阮家?”

    “先报官府。”姜清提议。

    “小的已经报了官府,可似乎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一般,官府根本不管。”

    “不管?如此命案官府为何不管?”

    “你忘了当日郑家遭此横祸,照样无功而终。”姜一露深知定是吴家已经买通了上面,这才如此胆大妄为,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吴似鸣会对阮家下手。

    姜一露拉着柳君风冲出阮府:“跟我走。”

    “去何处?”

    “找成鹤轩。”

    二人快马加鞭来到成鹤轩住处,轻叩门几声成鹤轩便匆匆赶来,他只开了条门缝,看到是姜一露才敢打开门来。

    “我知道你们找我何事,先进来吧。”

    姜一露与柳君风对视一眼,觉得气氛甚是怪异,仅一日,这天下却似乎大转了风向,处处人心惴惴,成鹤轩府内并无几个下人,他紧闭屋门这才显得放松一些。

    “你们是为了阮家之事前来的吧。”

    “正是。”

    “是吴似鸣所为,”成鹤轩叹气,“我竟小觑了他们,如今公孙宕与吴似鸣联手,二人在倾权朝野,谁敢作对便尸骨无存。”

    “报管也无用?”

    成鹤轩摇头说道:“官府已经成了他们手里的工具,如今长安人人皆为蝼蚁。”

    “那,陛下呢?”

    “这是陛下默认的。”

    姜一露明白,这是陛下的计谋,可是牺牲了太多无辜人命,绝不可再这样放任下去。

    “一露,你莫要冲在前头。”成鹤轩能看出姜一露的心思,怕她为伸张正义而不择手段反而失了性命。

    “可他胡作非为,已经伤及太多无辜的人,为何要让阮如安阮如玄也承受丧父丧母之痛?还有死有余辜的郑家。”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境。”成鹤轩十分坦然,“但此事万万着急不得,一露心里必然清楚,这些只是计划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