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川来的速度很快,看来他真的很看重林清舒肚子里的孩子。

    房门并未上锁,傅廷川很轻松的进了唐家的房子,眼神厌恶的目光扫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房子很小,甚至没有他住的一间厕所大。

    屋子里又脏又乱,散发着难闻的腐烂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唐宁宁那个女人的家,如果不是因为林清舒,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踏入这种地方。

    看到沙发上躺着的林清舒,傅廷川收回了厌恶,迅速快步走了过去,“清舒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来这里,唐宁宁就是个疯子,要是伤到你怎么办?”

    明明怀了孩子,居然还来找唐宁宁。

    林清舒身上盖着一层女人拿来的毛毯,遮掩住了身上的伤和断掉的腿,血液迅速晕湿了毛毯,上面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隐藏血的味道。

    其实一切都伪装得很粗糙,甚至林清舒头上戴着帽子,有一溜带着血的头发冒了出来。

    仔细一点观察就能发现,但是傅廷川现在所有的想法都在林清舒怀的孩子身上。

    竟然一无所察。

    林清舒脸上戴着口罩,傅廷川疑惑,还没等他问出口,林清舒就说道,“我的脸刚修复过,我怕吓着廷川哥哥。”

    林清舒的语气很轻,带着痛苦。

    傅廷川显然也想到了医院里林清舒的脸被唐宁宁划花了。

    “清舒你怎么会吓到我呢?我爱你,不只是爱你的脸,你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爱的女人。”

    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傅廷川居然伸手揭开了林清舒的口罩,在看见林清舒那张脸的一瞬间,傅廷川吓得蹲坐在了地上。

    林清舒伸手捂着脸哭泣,“对不起廷川哥哥,我吓到你了。”

    傅廷川看不见的手掌下的眼睛,全是厌恶和恨。

    傅廷川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赶紧安慰林清舒,“清舒你没有吓到我,我会给你找最好的整容大夫,一定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真的吗?廷川哥哥你真好。”

    声音依旧温柔,但是那张脸,却让傅廷川根本不敢直视。

    “廷川哥哥是口渴了吗?看起来脸色很僵硬。”

    林清舒善解人意的说道,傅廷川看见旁边凳子上的一杯水,因为心虚,下意识的将水拿起来喝。

    甚至都没思考为什么手旁边会有一杯水。

    “是,我从公司来,因为太高兴太兴奋了,所以是有点口渴了。”

    林清舒委屈巴巴,“我还以为廷川哥哥是接受不了我的脸呢,原来只是渴了,吓死我了。”

    傅廷川喝了大半杯水,因为心虚紧张,甚至连水里淡淡的奇怪的味道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呢?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们的孩子即将降生,你不要胡思乱想。”

    眼神却依旧没有落在林清舒的脸上。

    所以也并未发现林清舒眼神里的厌恶和恨。

    “廷川哥哥,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傅廷川脸上带着一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我会尽力把林伯父保出来的,你别担心。”

    “那我家公司没事吧?廷川哥哥你一定会好好保住我家产业的吧?”

    傅廷川直接将水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了,“当然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林家的事情,清舒你别担心。”

    “我先带你回家,这里又臭又脏,谁晓得那个疯子会不会回来,下次你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说着将杯子放回原位。

    余光却瞧见了地上的一滩血。

    傅廷川紧张:“怎么会有血?清舒你的肚子——”

    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了毛毯,他以为是孩子出了什么事,下一秒看见林清舒满身的血直接被吓得后仰蹲坐在地上。

    林清舒笑了,“廷川哥哥,这是我们孩子,怎么就流掉了,好多血好多血,你快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傅廷川后退想要逃离,被林清舒死死的抓住,“廷川哥哥你是怎么了?你不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配着林清舒那张狰狞丑陋的脸,傅廷川脸色更是难看。

    甩开林清舒就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却一阵晕眩袭来,傅廷川最后所看见的,就是林清舒眼里深切的恶意。

    “你——”

    傅廷川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

    林九屋鼓着掌从房间里出来,她刚才免费看了一场好戏。

    林清舒恨恨的盯着傅廷川,“不要怪我,是你先骗我的。”

    然后看向林九屋,“人我给你带来了。”

    林九屋:“需要什么奖励呢?让我放你离开吗?说不定我会真的考虑一下。”

    林清舒摇头。

    “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比我更惨,我要亲自折磨他。”

    对傅廷川的恨,充满了林清舒的整个人。

    她已经毁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她只想让傅廷川死。

    林九屋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林清舒想要动手,林九屋让女人将两人都搬进厕所,看着沙发上和地板上的血,“哎,早知道打他闷棍就好了,这又多污染了一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