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手里把玩着一枚西洋金币。
金币上刻着古怪的花纹，那是他新政的成果之一——与海外诸国建立的贸易往来。
他轻轻一笑。
这算不算“挟洋自重”？
不过，老朱的“捧杀”之计，也确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加九锡”？
这是把他当成董卓了？
苏尘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老朱的帝王心术。
这位开国皇帝，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任何威胁到他皇权的存在，都将被无情抹杀。
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孙子，甚至是……“亚父”。
想到这里，苏尘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马车缓缓驶过京城的街道。
往日里，百姓们见到苏尘的车驾，都会热情地围上来，高呼“安国公”。
可今天，却是一片死寂。
百姓们远远地看到苏尘的车驾，便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头都不敢抬。
苏尘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老朱的手段。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尘的权势，是来自于他的恩赐。
他可以给你，也可以随时收回。
甚至……要你的命！
苏尘缓缓放下车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朱啊老朱，
你还真毒啊……
这是把我的整个生存环境都毒化了……
……
马车停在了刘家港外汇交易中心。
这里是苏尘一手打造的“金融中心”，也是大明对外贸易的窗口。
往日里，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操着不同的语言，在这里讨价还价，交易货物。
可今天，这里却显得格外冷清。
苏尘刚下马车，就看到一群外洋商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拜见安国公！”
他们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苏尘眉头微皱。
他记得，这些外洋商人，向来是不行跪拜礼的。
他们有自己的礼节。
可今天，他们却跪得比谁都快。
苏尘走上前去，与几位相熟的外洋商人寒暄。
可他们却一个个支支吾吾，眼神闪躲，不敢与苏尘对视。
苏尘心中了然。
老朱的威压，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就连这些远道而来的外洋商人，也感受到了恐惧。
他们害怕被牵连，害怕失去在大明的贸易机会。
苏尘心中冷笑。
老朱啊老朱，你这一手，玩得可真够绝的！
这是要让我成为孤家寡人啊！
……
苏尘缓缓驶出刘家港，心中五味杂陈。
海风拂面，带着一丝咸腥的味道，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码头，如今却一片死寂。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热情洋溢的外洋商人，此刻却如同见了瘟神一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呵……”
苏尘自嘲一笑。
老朱这一手“捧杀”，玩得可真够绝的！
这是要将他彻底孤立，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最后……
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
戒严仍在持续，街道上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
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与苏尘的马车对视。
苏尘掀开车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才短短十几天，京城的风向，就已经彻底变了。
人心，也已经毒化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他压垮。
苏尘缓缓放下车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要么，奋起反击，将老朱彻底扳倒；要么，就此退隐，苟延残喘。
可是……
苏尘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辛辛苦苦推行新政，为的就是让大明变得更加强大，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
难道，就因为老朱的猜忌，就要半途而废吗？
不！
绝不！
苏尘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苏尘，绝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
可是，如果现在就跟老朱撕破脸，胜算又有几分？
苏尘心中，快速盘算着。
京城虽然尽在掌控，但城外还有耿炳文的兵马。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
两败俱伤！
更何况，一旦兵戎相见，大明必然陷入动荡，百姓也将遭受战火之苦。
这绝不是苏尘想要看到的结果。
苏尘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之中，进退两难。
“难道……真的要等到‘拜亚父’典礼那天，再做决断吗？”
苏尘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他知道，那将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