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这般境地,皆是我亲手造就,罢了!”

    公孙瓒黯然地站起身来,落寞地往公孙府外走去。

    即便身死,他也绝不愿沦为阶下囚!

    回到府中,他将全家老小召集至院落之内。

    望着全家老小,公孙瓒泪如雨下,他深知,妻儿老小若落入袁绍之手,必定凶多吉少。

    倒不如随他一同赴死。

    手持佩剑,秋风吹动地上的落叶,正欲将全家老小尽数诛杀,而后自焚之时。

    “公孙瓒,大人有请。”

    一道声音响起,公孙瓒身旁的奴仆猛地一记手刀,直接将他的剑打落并踢飞。

    “你是何人!?”

    公孙瓒又惊又怒,看向这名跟随自己数年的奴仆。

    此人是他前些年从蛮夷手中救下的汉人,因看其可怜无处可去,大发善心便收留其为奴仆。

    却未曾想竟是他人安插的细作……

    原来自己之所以会败,都因为这些小细节上。

    时也命也!

    也罢!

    公孙瓒自嘲一笑。

    “兖州牧帐下,锦衣卫使方仇。”

    话音落下,方仇吹了一声口哨,周遭瞬间出现十数名锦衣卫。

    将所有人打晕后,一并带走。

    “大人,为何要救他们?”

    其余几名锦衣卫疑惑地看向方仇询问道。

    “大人之命,留他有用。”

    几人点头,不再多言。

    ……

    战场上,幽州军兵败如山倒,冀州军气势如虹。

    不过数日,便将幽州各郡占据。

    “元皓,你献计有功,幽州便交由你来治理,务必用心管理,切莫辜负我的期望。”

    袁绍在幽州牧府内,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一仗打得他十分痛快!

    “谢主公!”

    田丰闻言,面露欣喜之色,跪地谢恩。

    “主公,如今幽州已取,并州之地乃蛮荒之所,取之无益,司隶派系林立,暂且不可轻举妄动。”

    “何不将目光投向兖州,兖州乃四战之地,且被刘鸿治理得百姓富足,若能取下兖州,主公必能问鼎大汉!”

    沮授上前献计道。

    袁绍闻言,神色心动,先前仅有冀州一地,故而行事谨慎。

    如今不同往昔,他坐拥两州之地,未必就惧了那刘鸿。

    “主公,城外有一人自称伏完,请求觐见。”

    一名士卒前来禀报。

    伏完?

    那不是伏皇后的父亲,少帝的国丈么?

    这时来寻,难不成是少帝有什么消息?

    “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

    如今刘协身处兖州,而伏完从兖州而来,定然是为了少帝之事。

    将伏完迎入府内后,两人密谈中,对方从怀中取出衣带诏。

    “袁本初,如今陛下被困兖州,书写衣带诏,命我带出寻汉室忠臣前往营救。”

    袁绍接过衣带诏,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待他看清其中内容后,神色大喜:“哈哈哈哈哈!”

    袁绍双手紧紧攥着衣带诏,激动地对董承说道:“伏国丈,请放心,我袁绍身为汉室四世三公之后,岂会坐视大汉江山落入奸贼之手?我袁家世代受皇恩,如今皇上有难,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此乃天助我也!匡扶汉室乃分内之事,这刘鸿行董卓之举,人人得而诛之,我必定出兵征讨!”

    他正愁没理由兵伐兖州,讨伐刘鸿呢。

    这衣带诏,不正是送上门来的借口么?

    不过,仅靠他自己还不够,还得拉上曹操才行。

    袁绍思索片刻后,决定将曹操也拖下水。

    安顿好伏完后,当即修书一封给曹操。

    另一边。

    公孙瓒被带到了幽州边境刘鸿分身的面前。

    这段时间袁绍大举进攻幽州,将公孙瓒打得丢盔弃甲,他皆了然于心。

    如今幽州大战刚刚平定,袁绍的人尚未彻底巩固对幽州各郡的掌控。

    这正是绝佳的时机。

    刘鸿看着眼前桀骜不驯的公孙瓒,淡然地注视着对方。

    公孙瓒高昂着头,看向刘鸿,眼中死志已决。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吾家老小无辜,杀了我之后,还请放过他们。”

    刘鸿闻言,摇了摇头,缓声说道。

    “域外蛮夷野心勃勃,觊觎中原,老夫欣赏你的才能,让你随我一同剿灭这些蛮夷。”

    “你可愿意?”

    他确实欣赏公孙瓒,虽说对方败于袁绍,但在民族大义上,并无大错。

    若能为他所用,诛杀蛮夷,他不介意重用对方。

    当然,若对方不愿为他所用,执迷不悟,那也只能送其归西。

    公孙瓒闻言,沉默良久。

    若让他臣服刘鸿,与其他诸侯争斗,他有自己的傲骨,宁死不屈。

    但若是诛杀蛮夷,他心动了,此事他一生都在为之,只可惜刘虞与他政见不合。

    竟愚蠢地妄图用怀柔手段,感化这群狼子野心之辈。

    一想到自己死后,边境将被蛮夷侵占,幽州百姓将被蛮夷当作牲畜肆意屠戮。

    他便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