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虎的话,让张硕耳目一新。
他着实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偷狗队?”
“你详细说说。”
出于直觉,张硕察觉到了不对劲。
通常来讲,往往在犯罪者身上,更容易找到其他罪案的踪迹,这里所讲的犯罪者,未必是同案人员,有可能只是某个偷盗犯。
也就是常说的。
消息面。
江安县虽然是排名倒数第一的县区,但到底是挂靠在江州市名下的,所以犯罪率这一块没有那么恐怖,特别还是有洪昂雄这个军人转岗过来的县太爷,大案治理这方面,盯得非常严。
严,就一定意味着犯罪的频率低?
未必。
但严,肯定会导致藏得深
煤气爆炸案子死了那么多人,专案组查了半天都查不出什么踪迹,甚至连张硕自己都不敢保证,这个案子一定就是人为,他之所以站在人为的立场,主要还是因为信任王律师所说的话,毕竟是亲身经历者,更没有说谎的必要。
同张海正开赌约,一方面是为了对县长、县委书记还以颜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造势,尽可能的把这个案子拉上风口浪尖。
至于能不能抓到凶手,能不能把这个案子破了……
说到底。
不重要。
张硕目前所做的一切,可以放心的说,都不是为了破案!
他不觉得,仅凭自己一个新来的发改局局长,就能把人家专案组夜以继日研究也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的案子给强行破了。
他不是天才,不是什么福尔摩斯。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的方向就不是破案。
而是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舆论、态度、公信力、关注度……
他完全可以把这个案子,当做自己的踏脚石。
靠它,在县政府站稳脚跟。
说到这,想必大部分人都明白。
案子能破,是最好。
破不了,也无妨。
主要的。
是要把局面掌控在自己手里。
让外界的一切,都跟着自己一步步走。
现在听到余虎这么讲,他反而来了兴致,当然不想放过找到蛛丝马迹的机会。
“那帮偷狗队,俺跟了有一个星期,今天去偷狗,就是为了把狗卖给他们,没想到被人抓了,半途又犯病了,计划是落空了。”
余虎扯着嗓子说道:
“你跟俺回去,俺把查到的东西给你。”
“但是你要跟俺签字画押。”
“你刚才说的东西。”
张硕啥也没说,立马起身冲出门口,就看到周雨桐站在走廊里,靠在墙壁上抽烟,双眼闭目养神,看起来有些疲惫。
“纸笔,印泥,借我一用。”
不等她同意,张硕就伸手打开了她的公务包,从里面拿出了相应的物品。
周雨桐面无表情道:“刚才何县长打电话,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跟着你在胡闹,本来我不想管这事儿,现在我有点不服气。”
“然后呢?”
张硕笑道:“你想怎么样?”
“我打算接着陪你胡闹,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
周雨桐单手抱胸,眉眼上下打量着张硕:
“反正最后出事了,我还能利用你当踏板。”
张硕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笑了起来,也没回应其他的话,转而就走回了病房里面,拿起纸笔开始往上写。
内容,很简单。
许诺的公墓。
或者。
五保户的身份。
“手印我按了,两个选择给你,怕你事后改主意了,我这人信守诺言,条子永久有效,记得保存好,不然我可不认。”
如同写完了借条一样,张硕把纸条递给对方。
余虎伸手拿了过来,嘴里一边念着,偶尔发出一些错误的读音,但大部分字还是能认全的,等确定上面没有问题后,便小心翼翼将其折叠了起来,然后伸手从那脏兮兮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糖盒一样的东西。
打开后,张硕瞧见里面放着一块带血的手帕,一对耳环,以及一张老旧掉色的全家福照片,借着灯光能看见照片是在很乡下的地方拍摄的。
具体有几个人,看不清。
折好纸条,关好糖盒。
余虎满意一笑,一口黄牙裸露在外:“官老爷,你真是个好人,走,俺带你去俺家!”
说罢。
就从病床上爬了下来。
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哎,小心点。”
张硕一把伸手扶住了他,皱眉说道:“你这情况,要不休养一晚上再说?”
“不了,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