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崖陡峭险峻,云雾缭绕。一条窄窄的山路盘旋而上,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李红袖在前引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座简陋的木屋。
"小心。"柳如霜突然压低声音,"周前辈的剑气笼罩整个山崖,稍有不慎就会触发。"
林青阳点点头。他已经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四周。这种剑意浑厚凝练,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高手都不同。
"什么人?"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话音未落,一道剑光破空而至,直取三人咽喉。
林青阳下意识地拔剑格挡。但那剑光诡异莫测,在半空中突然分化为三道,每一道都锁定了他们的要害。
"周前辈!"柳如霜连忙喊道,"是我!"
剑光一顿,瞬间消散。木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材高大,一袭青衫,腰间别着一柄普通的铁剑。
"原来是如霜。"周沧海笑道,"这么晚来访,所为何事?"
柳如霜正要说话,周沧海的目光突然落在林青阳手中的黑月剑上。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这把剑......"
"是家师所赐。"林青阳恭敬地说。
"你师父是谁?"
"张无忌。"
"果然是他!"周沧海脸色变幻不定,"二十年了,他终于肯出山了吗?"
林青阳一怔："前辈认识家师?"
"认识?哈哈......"周沧海突然大笑,"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暗月教的围攻中了。不过这小子也真是的,收了徒弟也不来告诉我一声。"
说着他挥手请三人进屋。屋内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剑法图谱,桌上摆着一壶清茶。
"前辈。"柳如霜取出那封带血的信,"我们在归元山庄发现了这个。"
周沧海接过信件,眉头紧锁："归元山庄......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最近有不少人在那里活动。"李红袖说,"包括暗月教和寻剑盟的人。"
"寻剑盟?"周沧海冷笑,"一群打着找剑幌子的杂碎罢了。倒是暗月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青阳一眼,"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啊。"
"前辈的意思是......"
"小子,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周沧海突然说。
林青阳会意,跟着他来到屋外的一块平地上。这里显然是专门用来练剑的地方,地面上留着无数剑痕。
"出手吧。"周沧海依然负手而立,连剑都没拔。
林青阳也不含糊,展开天命剑诀中的招式。剑光闪烁,剑气纵横,每一招都凝练精妙。但周沧海只是站在原地,偶尔轻轻一抬手,就能化解他最凌厉的攻击。
"不错。"老人点评道,"剑法纯熟,心法也得其精要。只是......"
"请前辈指教。"
"你的剑还不够'静'。"周沧海说,"太过依赖黑月剑的力量,反而失去了自我。记住,剑是剑,人是人。剑可以助人,但不能控制人。"
林青阳若有所思。难怪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原来是被剑的力量影响了。
"再来!"周沧海这次拔出了腰间的铁剑。
两人再次交手。林青阳发现老人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含天机。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也不不及。而且他的剑意收发自如,仿佛呼吸一般自然。
"明白了吗?"周沧海收剑而立。
"弟子受教。"林青阳躬身行礼。通过这番切磋,他对剑道有了新的认识。原来真正的高手,不在于招式有多华丽,而在于对剑的理解有多深。
"好了,该说说正事了。"周沧海转向柳如霜,"青云门最近如何?"
"不太好。"柳如霜摇头,"暗月教一直在施压,各处分舵都有损失。"
"哼,这帮宵小。"周沧海冷哼一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转向林青阳："小子,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直追杀你?"
"因为天命剑诀?"
"不全是。"周沧海说,"他们更忌惮的是你手中这把剑。二十年前那场浩劫,就是因为黑月剑和幽冥剑。"
"前辈能说得具体些吗?"
周沧海沉吟片刻："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青云门。"周沧海说,"那里有你需要的答案。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如霜一眼,"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柳如霜脸色微变："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周沧海摆摆手,"该来的总会来。你带他去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那前辈您......"李红袖欲言又止。
"我还有事要处理。"周沧海说,"剑冢那边已经乱了,必须尽快收拾。"
他转身进屋,取出一幅地图："青云门在这里。你们从小路去,可以避开暗月教的耳目。记住,路上千万小心,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