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阿念笑得天真可爱,就像是以前不谙世事的王姬那样。

    她费力的伪装,小夭的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

    “阿念,玱玹哥哥呢,我听说外爷把他训了一顿。”

    小夭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着急,清亮的目光左右扫着。

    “外爷也是,当初玱玹哥哥娶馨悦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怎么还向辰荣氏低头呢,玱玹哥哥不知道心里多难受。”

    阿念只觉得小夭每个字都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屁的心不甘情不愿,他若是真不想娶,谁能奈何得了他,难道不是看上了辰荣氏在中原的地位和前王族的名声吗?

    阿念听着小夭对馨悦痛苦的无视,简直火冒三丈,就连后宫中向来与馨悦不和的曋妃都会觉得唇亡齿寒,最近都不怎么去花园里逛了。

    可她这个好姐姐,当初和馨悦的关系也不算差吧,竟然可以直接无视她的痛苦,站在加害者的视角看待。

    居高临下。

    阿念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个词,简直太适合小夭了。

    阿念觉得小夭这个态度极其眼熟,就好像是……

    当初看待防风意映那样!

    她突然有些意识到,小夭看待她们这些后妃的目光和涂山璟前妻是一样的。

    不是说把玱玹当做哥哥吗?

    阿念不动声色地藏起来眼中的凉意。

    “玱玹哥哥在外爷那儿呢,我带姐姐去找吧。”

    小夭感受到阿念言语中的主人公姿态,不由得神色一僵,心中有些不快。

    阿念经过了社会的毒打,看眼色的本领更甚从前,小夭的不自在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哥哥?呵。

    ……

    “往左一些……太过来了,回去些,对,就是这里。”

    窃玉穿着红色的氅衣,帽子边上的巨兔毛轻轻贴着好看的脸侧,衬得窃玉的气色更好,红润润的。

    马上就是年节了,这可是大家伙在一起的第一个年,窃玉很是上心,早早地就叫富贵儿带回来许多烟花爆竹,大荒也是过年的,只是没有现代这么多花头。

    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年夜饭,贴个春联也就算了。

    只是窃玉想着大家都忙活一年了,总是该热闹热闹才是,才让富贵儿准备了。

    连春联都是窃玉亲手写的。

    东风吹出千山绿,春雨洒来万象新。

    希望能带来明年一年的好运气。

    相柳难得没用术法,踩着木梯子,任劳任怨地上上下下,把院子里的春联全贴完了,期间没有一丝不耐烦。

    人世间的热闹他也是难得体验一回,很是珍惜。

    窃玉难得亲自下厨,在富贵儿的帮忙下做了几桌菜,一桌自己吃,其他的分给士兵们,也是分心意。

    窃玉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鸡,一边转头问相柳。

    “之前你巡视的时候不是叫你给各地的军队都准备些好酒好菜吗?没忘了吧。”

    “都送去了。”

    相柳靠着门框,里面热火朝天的做饭场景为他添上了一分温柔的笑意。

    “那就行。”

    窃玉匆忙回了一句,就把头拧回去了,她时隔几万年再次下厨,绝对不容有失(认真脸)

    没看见身后相柳骤然失笑散出的春光。

    “殿下辛苦了~”

    几个大妖感动得泪眼汪汪,他们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