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您好。”万婷落落大方的主动打招呼，在旁人看来是很拉好感的行为。
万婷表现有礼矜持但不畏缩。
她很明白男人是比较吃这一套的，基本上屡试不爽。
但是现实并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发展。
裴琛丝毫不在乎她的表现，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在对方眼里似乎根本没什么不同。
万婷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气馁，哪怕她清楚自己也没有将裴琛当做目标。
果不其然，裴琛还真是难搞。
裴琛坐下后，直截了当地说：“万小姐，政策有变，同贵公司的合作可能要暂停了，很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没有丝毫的歉意。
万婷嘴角笑意一滞，有些笑不出来了。
“裴总，这个合作我认为还是可以的，政策并没有直接——”
裴琛打断她：“你应该知道，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为了一点利益而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万婷语噎，气势弱了下来。
这个合作对于如今的云盛来说，不算是值得他们费心的大项目，但对万婷来说，却是她立足的重要一步。
她当然不会因为裴琛的几句话就败退。
面子不值钱，项目值钱。
接下来，万婷努力解释了一堆，想办法证实项目的可行性。
裴琛就那样漫不经心的翻看文件，偶尔犀利地提出问题，让万婷坐立难安。
从来之前的信心满满，到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裴琛话很少，可每一句都让她难以回答。
万婷压下心底那一丝畏惧，调整呼吸道：“裴总，请您相信我们的诚意。”
裴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时间差不多了，到此为止吧。”
万婷有点着急，却又有些束手无策，这和她设想的状况差太多了。
眼看着裴琛起身准备离开，万婷快速思考起对策，情急之下心里的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您难道不想知道阮小姐的近况吗？”
裴琛顿住，回过身来。
气氛凝滞下来，就在万婷忍不住为自己捏一把汗时，裴琛动了。
他又重新坐了下来。
修长的腿随意的搭在另一条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膝盖。
“万小姐终于说到有用的信息了。”
此刻，万婷内心os：你*的！
忍！
为了合作，为了自己的未来，她忍！
该死的，阮枝怎么就那么好运！
万婷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您说的是，是我没抓住重点。”
裴琛锐利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仿佛洞悉了她的那些小心思，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万婷真是受够了，她现在真觉得男人恶心。
有的狗改不了吃屎，有的冷心冷肺。
但是——
裴琛她惹不起。
万婷老老实实将自己知道的那些全盘托出，但是话语间也加了点修饰，听在旁人耳中，还以为她和阮枝关系很不错呢。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阮小姐下周就会过来，为……方少庆生。”
裴琛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随口提了一句：
“项目确实存在问题，你们的方案说服不了我。”
万婷还算聪明，马上保证：“您放心，方案我们会商讨重新拟定。”
裴琛打开门，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送万小姐下楼。”
“好的裴总。”
裴琛的助理跟着自家总裁去前往顶楼会议室，路上忍不住了：
“裴总，万家的项目对我们来说，弊大于利。”
准确来说，上面的政策一变，两家的合作就没有必要了，否则云盛也只能落得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下场。
裴琛闻言道：“但对我来说，利大于弊。”
助理：很难忍住不多想。
“那我马上让人去对接项目组。”作为助理，他可是非常专业的。
裴琛：“嗯。”
“对了，万家的策划方案不合格，让他们继续改，在下周末之前，合作不再推进。”裴琛进门前突然提出了新的要求。
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是对助理来说，老板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去做，就这么简单。
但是对万婷来说，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砰——”
策划被扔在地上，女人怒气冲冲的问：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星期连一份像样的策划都做不出来，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被盯着的三人不敢吭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用沉默来回答问题。
万婷咬唇忍气，挥手让他们赶紧去接着工作，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自从她接手公司，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再这样下去，公司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万婷想了许多，分析了很多，就是漏掉了一点，也或许是她下意识就避开了。
副经理唉声叹气：“你说这策划到底要怎么写，云盛那边摆明了耍我们嘛。”
企划部负责人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也不管会不会被听到，翻了个白眼道：“云盛那边什么想法我们不清楚，我只知道咱们这个万小姐，本事没有，脾气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