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边早就从侍者这里得到了消息,虽然不知道微子为何带人前往父王的寝宫,可她也知道这微子来者不善。
她想起了辛临走前的嘱托,也想起了自己作为王子妃的身份。
婉儿一人伫立在宫门前,虽然只有一人却气势压过现场所有人。
“放肆!王宫之内,除商王之嫡亲以外,外人不可不奉诏入内,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姜婉看着台下人群汹汹,却面不改色,却气势凌压众人。
听着姜婉的呵斥,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无诏入王宫,这可是大罪,弄不好不只是自己掉脑袋,甚至家族都要受牵连!
微子看着台上的姜婉,心中微微动容,神情都恍惚了。
刚才姜婉的呵斥,连他都被吓了一跳,不过马上他想到今天的事情,不成功便成仁,便咬牙走上前去。
“王子妃,今日事态紧急,我要见父王。诸位大臣是为我做见证才同行入宫的,作为儿子不能伺候于床前,是为不孝。作为臣子不能为大王分忧是为不忠。我若不忠不孝,如何有颜面见大商先祖?”
“王子妃,事急从权,请允许微子公子觐见商王!”
台下群臣激动,一想到现在的王都形势危急也都顾不上了。
“父王病重,王子去天尊宫前大王有言,所有政事由两位王叔处理,军事由闻太师定夺,至王子归来前不见外臣。”
姜婉不卑不亢,平静地述说着。
微子知道需要出招了,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使了个眼色。
群臣中走出一人,正是那费仲。
“王子妃有所不知,昨日那比干大人醉酒惹事,被几位大臣拿住脱不开身,箕子大人为了救比干大人脱困,也就前去解决此事了。现在朝堂内外无一人主事,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所以我等众人前来求见大王。”
“那请闻太师来主事即可。”
“闻太师,自从今日回到府中,还未回到军营,据说是府上出了事情。现在军营中军士人心恍惚,若是不早日派人处理,迟恐生变。”
姜婉眉头微皱,她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了。
比干王叔喝酒误事,对于了解他的人来说见怪不怪了。
可闻仲太师也失了踪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来今天这些人来者不善,估计闻太师那边也被他们牵制住了。
这些人是怕是有备而来,闻太师都能牵制住。
姜婉有些想念王子,可转念想到王子临行前的嘱托,她握了握拳头。
她丝毫没有一次露出一丝丝胆怯,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的微子。
“尔面见父王,那又有何打算?”
那费仲看了眼微子,微子眼神示意,两者相互会意。
“现在两位王叔无力理政,闻太师又分身乏术,国事危及!我等建议,由微子大人暂行理政,稳住朝堂再做考虑。”
图穷匕见,姜婉脑中闪过这几个字。
她定眼看向微子,没想到这些事情幕后主使是他。
不对,应该不是主使,她觉得凭区区微子像是做不到这些事情。
背后怕是有一股其他的力量在推导,微子是没有这个能力能做到这些。
山雨欲来风满楼,树欲静而风不止。
现在辛不在朝歌,闻仲与两位王叔被掣肘,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大商无此等先例,父王绝不会同意!”
姜婉回绝地很干脆,她知道微子见父王绝对没什么好事情,她今日必要拦下此人。
微子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得到这个机会,只要拿到主事权,得到帝乙的首肯,即便闻仲与两位王叔回来了也没办法说什么。
甚至到时候稳定局势,即使是辛从天尊宫回来了也不能做什么。
到时候,他借此威势,与辛平天下都无不可!
凭借这身份,到时候朝堂之上自己可谓是呼风唤雨都不为过。
不过,现在却被王子妃堵在了宫殿门口,让他着实有些恼怒。
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女人挡住了。
他已经顾不得了,直接走到台子上,撕下了自己伪装的面具。
“今日,我必须要见到父王,你若是今天再阻拦我,休要怪我不客气!”
甚至微子还想要抓住姜婉的手,姜婉冷冷地看着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微子根本没想到她敢出手,一下子被打的翻下了台子。
“这等无礼之人,也配理政?也配执掌大商的权柄?”
微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费仲尤浑拉起他。
他目光怨毒地看着姜婉,姜婉却一点也不虚他。
“你这贱人!”
微子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没想到今日被个女人打下了台阶。
旁边大臣看到这个场景也是面面相觑,觉得这微子有些不堪,言语太粗鄙了些。
他们中很多人本就是被裹挟着过来的,现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原先微子的说法是,朝堂无人理事,希望由他向商王谏言让他暂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