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娇站在屋子外边根本什么也打听不到。
伸手轻轻推开原本只有一条小缝隙的窗户，打算从这里钻进去。
期间还得抓着卫潋的手。
带着他。
以免他暴露。
谢灵娇：“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啊。”
“……嗯。”
就算是卫潋，也不得不承认，在隐藏这一方面，他比不过谢灵娇。
两人进了屋子。
“主子，那边还在犹豫。”
离得近了，就算两人的声音再小，谢灵娇也听得见。
不过这两人话里的内容也遮遮掩掩。
谢灵娇听不太懂。
“无碍。”男人以拳掩唇咳嗽几声。他脸色苍白，身上一直披着一件成色不怎么好的毛皮斗篷。
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华丽的装饰。
只有腰间挂着一个掺了几根金线的旧荷包。
作为一个褚家人，他这打扮可以说是寒酸了。
“大厦将倾。”
男人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让宫女回去耐心等着，“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看清事实了。”
“是。”
这么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宫女又从密道离开了。
谢灵娇对钻密道有经验。
询问卫潋要不要跟上去。
卫潋摇头。
他们已经知晓宫女的身份，不必再追。
倒是眼前这男人。
谢灵娇和卫潋几乎就杵在眼前，也都被万般谨慎的他所忽略。
男人走到窗户边上。
刚才谢灵娇翻窗时将其推开。卫潋进来后，又将其复原到之前的位置。
分毫不差。
男人没有发现异常。
他打开窗户。
冷风入室。
“咳、咳咳咳——”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灵娇：“我觉得他身上有点……怎么说，不太好的气质。”
这人死气沉沉的。
看着就很丧。
谢灵娇不太喜欢。
“回去？”
卫潋声音也很小。
谢灵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用担心，他不会听见的。你可以放心说，大胆的说！”只要手牵着，她就能带他飞！
卫潋：“……既然不舒服，可要回去？”
“再看看。”
谢灵娇直觉这个人有瓜。
而且还是大瓜。
找个合适的地方打算再蹲一会儿。
“快了。”
面无血色的男人抬头看着雾蒙蒙的月亮，嘴里喃喃，“快了，就快了……”
也不知道什么就快了。
这么大的风。
这么脆皮的身子。
也不知道把窗户给关关？
“娘亲，我很快，就会来见你了。”
“褚家作恶多端。”
“他们，都该死。”
谢灵娇怀疑这男人病糊涂了。
说话颠三倒四的。
谢灵娇牵着卫潋的手，悄悄在房间的水壶里放了一颗奇怪的小药丸。
卫潋眼皮一跳，“你想做什么？”
“打探消息啊。”谢灵娇理所应当道。
刚才放的小药丸是她特意找东宫那个正规大夫做的，不是她自己炒的。
药丸有致幻作用。
谢灵娇又往里头放了一点点自己的灵气。
她胸有成竹道：“一会儿等他睡着，不管什么消息我都能从他嘴里挖出来！”
就算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卫潋只能任由她发挥。
除了选择相信，他还能怎么办？
夜晚。
温度越来越低。
天上甚至下起了小雪花。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站在窗户边上的男人，身体终于受不了了。
只能合上窗户。
疯狂咳嗽着，回到卧室洗漱，脱掉外边的毛皮斗篷。
躺在床上。
可恶，他没喝水！
咳嗽成这样都不喝水，也是厉害。
谢灵娇没办法，让卫潋把下了药的水给处理掉。她自己则又拿了一颗小药丸，直接往咳嗽不停的男人嘴里塞。
小药丸入口即化。
还有安眠的作用。
带有谢灵娇的灵气，还顺便帮他止住了咳嗽。
“我可真是个好人。”谢灵娇感叹。
等卫潋回来。
这才开始“审问”。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褚……”男人皱眉，似对这个姓氏很不满。可有谢灵娇的诱导，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文煦。”
他叫褚文煦。
听着跟褚文昭是同一辈分的人。
“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有七。”男人回得很慢。
声音只是一点气音。
好在男人说的是正宗官话，咬字清晰没有开口音。
谢灵娇能听懂。
于是又问：“你觉得褚家怎么样呀？”
“肮脏。”
“龌龊。”
“臭不可闻。”
不得了，这是个卧底。
谢灵娇狠狠点头，觉得他说的很对。
一旁的卫潋：“……”
谢灵娇快速记录下男人的口供。
然后又问道：“你讨厌褚家吗？”
“恨。”
他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