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谢灵娇在山中住了一千来年。
最开始看到雪时也挺兴奋，觉得很漂亮。
后来看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可是今年。
她又忽然觉得这个好漂亮啊。
“冷~”谢灵娇懒得运转灵力，也不要火盆，就想窝在卫潋身上。
感觉很安心。
谢灵娇手环在卫潋脖子上，娇娇软软道：“卫潋，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卫潋不说话。
她就一直缠着不放。
最后大概是被她吵得烦了，卫潋轻轻应了一声，“嗯。”
“那说好了，我们拉钩！”
谢灵娇伸出小手指，拉着卫潋的手和自己勾住。
念完“咒语”。
这才心满意足，不闹腾了。
吃饱喝足，又躺在人怀里悠哉。这个时候，谢灵娇才想起来问：“你之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什么和他一起，就会失去灵灵力？
太邪门了。
比上辈子听说的邪那什么还邪门。
“我做了一个梦。”
卫潋做的那个梦非常不吉利。
说是她大开杀戒，杀了好多人，于是卫潋就愤怒地把她给杀了。
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
连点灰灰都没能留下。
“好了，可以了。”谢灵娇捏住他的乌鸦嘴，“梦都是相反的。我才不会杀人，我都留着让你杀。”
她杀鸡杀鸭都不太敢。
那些年一直是弟弟们代劳的。
更何况是人。
上次对褚文昭动手，已经是她能做出来的极限了。
谢灵娇：“不过我晚上做梦，也经常梦到我杀人。”
每一个都是褚文昭。
在梦里，褚文昭已经被她杀了好几万次。
好奇怪。
她以前从来不做这种梦的。
有些仇，当场报了就算了。
她很少记隔夜仇的。
除了卫潋。
“都怪你。”谢灵娇哼哼，“肯定是你把我想坏了，才让我做了那些梦。”
无理取闹。
卫潋不承认，“兴许是你太讨厌褚文昭。”
好吧。
这也有可能。
谢灵娇：“我还努力梦到你了！”她把自己在梦中指使卫潋做的那些事全说了出来。
可有趣了。
还跟卫潋撒娇，让他给自己斟茶倒水，捏肩捶腿。
“还有弹琴，唱曲儿，卖笑……对我笑。”
说着说着，便突发奇想，让卫潋给自己笑一个。
卫潋：“……”
他不理。
谢灵娇就跪坐在他身上，自己动手，食指戳在卫潋两边的唇角，向上一推。
“唔、没有梦里的好看。”谢灵娇有些不满意。
推推卫潋，让他自己笑。
卫潋别开脸。
这回不管她怎么闹腾，都不答应。
“哼，小气。”谢灵娇坐了回来。无聊地玩弄着卫潋比自己大了许多的手，自己一个人叨叨：“其实我已经好久都没坐着看过雪了。”
少说都是八九百年了。
小时候看多了，长大就不稀罕。
还觉得那些脆皮人类站在雪地里追追打打很幼稚。
明明就会感冒。
谢灵娇：“不过今天可能是吃饱了，突然觉得看着它们慢慢掉下来也挺有意思的。”
“要是柏芽、楚楚在，我就可以跟她们打雪仗了。”
“我还没打过雪仗呢。”
以前她家那边都不怎么下雪。
就没玩过。
上辈子听外边回来的妖们说，人类很多都觉得下雪天很浪漫。
谢灵娇不懂。
就问卫潋：“你觉得下雪天浪漫吗？”
浪漫？
卫潋思索片刻才大致懂了它的意思。
“二十年前，大融每年冬天都会冻死很多人。”他认为，会觉得雪浪漫的应当都是些门阀贵族，或者家中小有余钱不愁吃喝的百姓。
普通穷苦百姓，只会觉得它可怕。
“那今年也会有人被冻死吗？”谢灵娇仰头问。
“个别老弱妇孺无法避免，不过今年应当会好很多。你家三姐提供了许多过冻的好法子，今年百姓应当会好过许多。”
“我就说我家三姐很厉害！”
谢灵娇可骄傲了。
这叫那与有什么什么荣的。
“外边的人都好忙。”谢灵娇勾着卫潋修长的手指，暖暖的，还挺好玩，“可皇宫里面的姐姐们，她们都好闲哦。”
比她还闲。
谢灵娇：“要不我们明日进宫去找她们打雪仗，好不好？”
亏她想得出来。
卫潋纵容着她在自己怀中扭来扭去，简单提醒：“外男不可随意进出后宫。”
皇宫守卫森严。
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可是她……
谢灵娇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有些不解，“反正又没人看见我，怕什么？”
卫潋：“但有人会看见我。”
谢灵娇：“你不是也很会藏吗？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藏起来，敌人在明我在暗，肯定能赢！”
卫潋不愿与她一同进宫丢脸。
婉拒了这个邀请。
谢灵娇噘嘴，想了一会儿，“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