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们深切感受到了来自儿子内心的深深恨意。
没错,就是恨。
巫母和巫父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如此痛恨他们?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生活还是教育上,他们都给予了他最好的条件。
按理说,儿子应该感激不尽才是。
但现实却是,儿子对他们只剩下憎恶和敌视。
这打击太大了。
而最痛苦的是,在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归之后没多久,巫母因为生意上的不顺心情不好,一次给儿子洗脚时,仅仅因为水温不合适就开始大发雷霆,把水泼在了孩子身上。
这时,即便是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儿子,巫母依旧感受到内心深处的共情愤怒。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错不在儿子身上,她却享受着控制儿子的感觉,甚至威胁要把儿子再次送回去。
从自己口中说出这种话时,明显感受到儿子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和言不由衷的道歉。
这种感觉让她既羞愧又心碎。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类似的遭遇,许多家长也在反复经历。
多数人在第一次体验后便难以忍受,但是第二次、第三次更令人心灰意冷。
每一个人都希望能重新开始。
难道他们真的错了吗?
……
第二天清晨,穆枭收到了大量的来电,电话那头都是哭声一片。
特别是康世山的父母,在大门外哭喊不已。
“我要见杨电信!他怎么敢这样对待我儿子!”
郝翠像疯了般几乎要下跪乞求,“让我们见见儿子,我们要带他回家!”
保安们无动于衷。
因为他们现在的老板是穆枭。
曾经因佩服他的武艺投奔而来的人,现在则为他的慈悲和人格魅力所折服。
他是一个配得上校长之名的好人。
早先穆枭已下令,除非是孩子本人愿意,否则谁都不准进来探望。
保安们也理解,送到这里的少年,哪一个还肯接受自己的父母?
“抱歉,”
保安冷冷说道,“您孩子想见面自然会找您的,若是不想,请回吧。”
不愿意见面?郝翠整个人愣住了。
想起梦里的那些经历,她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
经历了那么多后,就连她自己都恨那个无知又糊涂的自己。
儿子怎么可能真心接受她呢?
“那……那你们能让我说几句话给儿子听吗?”她乞求道,“我想和儿子说会儿话。”
“这……”
“拜托你们了。”
“我去问问吧。”
保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
康世山早知道父亲母亲想见他,在门外下跪请求见面。
通过监控看到郝翠后悔的样子和祈求的声音,他只是笑了笑。
现在才想见他?
太迟了。
“如果不想见他们,我让人回绝他们吧。”穆枭拍了拍他的头,“想见就下去见一面。”
“不想见。”
康世山冷冷地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自从把我扔到这里,我就再也不认他们为父母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校长,告诉他们,打电话一分钟要一百万。”
穆枭愣了一下。
什么?
一百万一分钟?
“你……这是跟谁学的?”
穆枭既想笑又无奈,“我们学校不缺钱,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赚钱。”
“赚一点是一点。”
康世山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他们有钱。
以前我那么哀求他们,他们还是把我送回来,现在想见我,晚了!”
“……”
“他们不是很看重赚钱吗?觉得赚钱比孩子重要,那就承受这样的结果吧。”
其他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我家没这么有钱,要不我也试试一万块一分钟?”
“我家有这个实力,我也跟他们说一百万一分钟,哼,当初把我丢在这儿,我才不会认他们呢!”
但也有人忧心忡忡。
“糟了,我家爸妈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唉,根本不可能做到。”
“对!做不到!”
当康世山的父母听到五分钟需要五百万时,彻底傻眼了。
五百万换一分钟通话?
郝翠犹豫起来。
“不愿意就算了。”
保镖们见她面露犹豫,眼神满是不屑。
这种假惺惺的态度真让人瞧不起。
连花钱打电话都不肯,何必在那里装出一副难过样。
“你们搞错了吧,看自己儿子还要花钱?我是他的监护人!”
郝翠咬牙切齿,“不让见儿子,我告你们去!”
“我们不让见?”
保镖差点被气笑了,“是你儿子不愿意见你,也是他自己定了价格。”
“这不可能!”
电话里传来康世山冷淡的声音,“保镖叔叔,把电话给她吧。”
“好。”
保镖冷漠地把手机递给了郝翠,“不信你自己听听。”
“听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