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笙回过味儿来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赶你了?提前问你时间,明天不得抽空送你?我还给你做了点吃的,你明天记得带上。”

    裴鹤川闻言,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光亮,原来她翻来覆去问是因为准备了礼物?

    立马起身,他快步上前问。

    “做了什么吃的?”

    赵云笙有些得意,她以前厨艺确实不好,但后来带着元宝,很多辅食都要亲力亲为,也就锻炼出来了。

    再加上空间里的调料辅佐,时不时还可以用用料包,现在做出来的食物可以说色香味俱全。

    “做了两罐牛肉干和牛肉酱,你带去部队里面干吃也行,下饭也行,随便你。”

    裴鹤川脚步一顿,伫立在门口紧盯着灶台上的那一大包,看得有些失神。

    可能在打包之前赵云笙检查过,牛肉的香味儿还飘在厨房里没有散去,轻轻吸口气,鼻腔被香味侵占。

    明明刚才已经吃饱了,这会儿腮帮子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默不作声。

    赵云笙等半天也没见他有反应,还以为他不喜欢呢。

    她眉头一皱,“怎么了?你不喜欢吃牛肉?”

    不喜欢也行,她们娘俩留着自己吃,至于他么,以后再做了给他送去。

    “不,我很喜欢。”

    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赵云笙震惊于他的激动,他这语气未免也太急了吧?

    她低笑出声,“喜欢就好……”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抬眼,她才发现他眼圈都红了。

    唇边的笑意逐渐消失,赵云笙觉得他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尤其他这会儿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散,沉着眉眼看来,破碎感十足,让她忍不住心悸。

    “没有,赵云笙,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已经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偏偏赵云笙对他的这些把戏早就司空见惯,没好气在他胸口锤了两拳。

    “裴鹤川,别想占我便宜,有话好好说。”

    裴鹤川勾唇,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两口。

    鼻间都是她身上馥郁的香气,他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沙哑着嗓音,略带几分撒娇低喃。

    “只有你对我这么好。”

    这话倒是真的。

    自打母亲去世后,这个家再没有人关怀他。

    哪怕姥姥那边牵挂着,可他后来去参军进了部队,和那边的人聚少离多,再也没有人担心他是不是吃饱穿暖。

    直到后来赵云笙出现。

    七年前,赵云笙是他的光。

    七年后,赵云笙是他的太阳。

    反正他不能没有她。

    赵云笙明白他什么意思,为了缓和气氛,在他后背又拍了下。

    “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对你好了。”

    裴鹤川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没关系,换我来对你好。”

    这人真是,听不懂好赖话呢?

    赵云笙嘴上嫌弃,眼里都是笑。

    “行了行了,大晚上搂搂抱抱干什么?反正你有空,你先把东西拿过去放好,我也顺便洗澡睡觉了。”

    赵云笙说着想要推开他,裴鹤川不肯。

    “赶紧撒开,我腿都麻了。”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总喜欢站着抱,坐着抱不行么?

    这个念头刚冒完,双脚一空,她整个人被稳稳当当抱了起来。

    太过猝不及防,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搂住裴鹤川的肩膀,气得又给了他一下。

    “你干什么!”

    干你。

    不过裴鹤川有贼心没贼胆,好不容易媳妇才给了点好脸色,他要循序渐进。

    怎么也得等结婚证拿到再说。

    敛下那点心猿意马,他薄唇轻启控诉。

    “赵云笙,你谋杀亲夫。”

    赵云笙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放我下来!”

    裴鹤川抱着她来到沙发上跟前,顺势把她放在上面坐下。

    “你不是腿麻么?”

    话音刚落,他又紧接着半蹲下身,捞起她的腿放在怀里,轻轻给她揉捏着。

    要死了要死了。

    赵云笙靠在沙发上,见他从善如流给自己按摩。

    这蹲下的姿势,要不要这么帅?

    那大长腿,即便是蹲着,仍旧比她命还长。

    她禁不住脸一红,恨不得把他扑倒。

    裴鹤川好似没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温热的大手在她小腿游走,带起阵阵颤栗。

    赵云笙尾椎骨都在发麻,再这样下去她真要霸王硬上弓了,咬唇赶紧抽回自己的脚,她鲤鱼打挺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嘀咕道。

    “腿已经不麻了。”

    她压根都不敢看他。

    裴鹤川倒是神情自若,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他轻轻捻了下,而后起身点头。

    “好,那你先去洗漱。”

    他扫了眼赵云笙泛红的脸,心下暗爽。

    果然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区区美男计,不在话下。

    好在元宝被带走了,否则关键时刻那小子要是来一句牛蛙,他肯定一秒破功。

    什么破牛蛙?哪儿来的牛蛙?迟早他要把世界上的牛蛙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