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川刚要答应,卧室门打开,赵云笙拿了双新的毛拖上前。

    “你穿这个吧。”

    拖鞋被放到跟前,裴鹤川看了眼,很简单的款式,毛茸茸的。

    和母子俩脚上的差不多一模一样,除了颜色不同,一看就是亲子款。

    他挑了下眉没什么反应,却迫不及待换上。

    特别合脚,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着他鞋的尺码。

    眼里流淌着笑意,他忍不住问,“提前特意给我准备的?”

    赵云笙看他尾巴都快翘上天,不肯承认。

    “买我们娘俩的拖鞋顺道送的。”

    裴鹤川不信,认定她是害羞不肯说实话。

    元宝噘了噘嘴,凑到他跟前小声问。

    “爸爸,那你还出门嘛?”

    鞋都已经穿上了,出门干什么?

    “不出了。”

    “啊?”

    元宝失望至极,耷拉着脑袋瞬间没了精神。

    赵云笙哑然失笑,没好气揉搓了下儿子的脸蛋。

    “别以为你的小算盘我不知道,从前两天开始咱们就开始戒糖,你以后最好别吃。”

    元宝抱着她的腿打商量,“妈妈,一周吃一颗都不行吗?”

    赵云笙看他馋得不行,想要一次性戒除不太可能,干脆考虑下。

    “到时候再说,这一周不是没到么?别看我不让你吃糖,你平时吃的零食里都有糖分。那你能忍受不吃零食只吃糖果吗?”

    “……”

    元宝这下不吱声了,权衡利弊之下,乖巧可爱道。

    “亲爱的妈妈,那我还是吃零食吧。”

    赵云笙笑出声,看向裴鹤川吩咐。

    “你自己坐会儿,我先带孩子去洗漱。”

    真让他一个人在这里等着,裴鹤川肯定坐不住,他作为孩子的爸爸,必须得发挥下作用。

    否则按照赵云笙的性子,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会觉得他毫无用处,到时候再把他一脚踹开,他哭都没地方哭。

    思及此,他眼皮一跳,特别有危机意识,跟着起身提议。

    “我去吧。”

    赵云笙差点以为听错了,“你去?”

    “嗯,我是元宝的爸爸,理应由我带着他,他今年四岁了,你可以稍微避避嫌。”

    “……”

    看了眼自己虎头虎脑的儿子,赵云笙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元宝真的长得好快。

    他爸这么高,她也不矮,有空间加持,这几年都给他使劲儿补充营养。

    同龄的孩子里,他身体是最结实的,长得也是最高的。

    再过两年,恐怕都要到她肩膀了。

    她有些惆怅,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得趁他小的时候多玩玩。

    “行吧,你们父子俩去吧。”

    赵云笙喟叹一声跌坐在沙发上,捞过旁边的靠枕抱着躺下,叮嘱元宝。

    “记得告诉你爸浴室里的东西怎么用。”

    “好哒。”

    裴鹤川闻言还有些不以为意,不都是些洗漱的东西,他还能有不会的?

    这年头高级点的不就是香皂么,一块从头洗到脚。

    可当他跟着元宝进了浴室后,见到洗漱台上那参差不齐的瓶瓶罐罐,愣住了。

    “爸爸,你先把热水兑好。这个是洗脸的,这个是洗头的,这个是洗澡的,这个是搓背的……”

    元宝踮起脚尖,指着上面的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裴鹤川黑着脸,一大串从他脑子里溜过去,不留任何痕迹。

    “等等,你慢点,你说什么?”

    “……”

    元宝一时语塞。

    他好想说爸爸真笨啊。

    但又记着邓叔叔说的各有所长。

    爸爸虽然平时很笨,但他打枪很厉害。

    忍了又忍,他挥挥小手,“算啦,爸爸你先把热水兑好,我待会儿指挥你。”

    “……”

    这下轮到裴鹤川额头青筋暴跳,没办法,自己答应下来的,硬着头皮也要完成。

    赵云笙躺在沙发上偷摸吃着零食,看到父子俩忙前忙后很是好笑。

    “……哎呀,还没有泡沫呢!不能往头上抹。”

    “爸爸,这个是搓脚的,不是搓背的。”

    “眼睛,眼睛,洗发水进眼里了。”

    “这个是擦脚的,不能擦脸。”

    元宝各种嫌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父子俩洗个澡跟打仗一样。

    “行了闭嘴,一个爷们事儿怎么这么多?过来擦干。”

    裴鹤川忍无可忍,总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赵云笙听到这,明白元宝的澡应该洗完了,立马起身给他拿上换洗的衣服。

    来到浴室门口敲敲门,半晌后房门拉开一条缝,她把胳膊伸进去。

    “孩子的衣服,赶紧换上,别着凉了。”

    说完里面也没什么动静,赵云笙狐疑地探头看了眼。

    房门忽然被一把拉开,赤裸着上身的裴鹤川出现在眼前。

    他手里拎着条毛巾,伫立在灯下仿佛要与房顶齐平,健硕的身躯显得浴室都逼仄。

    目光扫下去,深邃的脸上挂着几滴水珠,宽肩窄腰,还有膨起的胸肌。

    腰腹处人鱼线延伸至裤腰里,咳咳,那什么也挺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