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
“她有什么动机?她和云笙也没仇吧?和元宝更是没见过两次,怎么会丧心病狂拐卖孩子,还是我们裴家的孩子。”
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相信这个孙子的判断。
裴鹤川倒是有自己的猜测,“她一直想把侄女嫁给我,咱们家又三代单传。这么多年我都没回来,忽然调回沪市,眼看她的美梦成真,我又多了个儿子,这个动机还不足够?”
老爷子心头一突,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可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么多年江雅对这个家可以说是尽职尽责,对他们二老也特别孝顺,谁见了不夸赞一句好媳妇?
仅仅因为裴鹤川父子俩的出现,她就原形毕露了?这也太草率了吧?
有点说不过去。
知道老爷子一时无法接受,裴鹤川告诉他这些也是为了提个醒。
“你平时在家多盯着点,这次拐卖元宝没有得手,她这边肯定还有应对。”
老爷子陷入沉思,久久才应了一句。
眼见裴鹤川扭头就走,老爷子面色一变。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
裴鹤川回过头,“我要搬出去,房子都找好了。”
“搬出去?你这次放假不过也才不到一月,眼看没剩几天了,你搬出去做什么?”
“眼不见为净。”
老爷子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破事,感觉比他这几十年发生的都多。
他叹了口气,“也行,准备搬去哪儿?”
“云笙家对面。”
那边也是肉联厂的职工房,正好让纪建民分一套。
离他们娘俩又近,还不用看这些人碍眼睛。
老爷子眼睛都亮了。
“真的?行,搬过去也能照顾他们,记得在元宝跟前给我多说几句好话。”
眼见裴鹤川点头离开,老爷子笑了笑出了书房。
刚把门拉开,正好看到江雅站在桌边清点袋子里的东西。
想到大孙子的提醒,他神情凝重,眼神变得讳莫如深,就这么站在门口默不作声打量着。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于犀利,江雅有所察觉,偏头看来笑问了句。
“爸这么晚还没睡啊?”
老爷子点点头,踱着步子过去关电视。
“你不也没睡么?”
江雅笑了笑,“还不是建民,他说想喝口水,让我下楼来给他倒。”
老爷子侧目,她手里还真端了杯水。
“爸,这袋子里的都是什么啊?我看着好多玩具,要不要我拿到储物室放起来?”
老爷子本不想理睬,心思一动,他又解释。
“是之前送给元宝他们的礼物,现在那母子俩不是还生着气呢么?全都给还回来了。不用拿去储藏室,你顺道给我拎去卧室就行。”
江雅问之前就猜到了这个答案,面上没太多惊讶,云淡风轻点点头。
“好。”
目送她转身离开,老爷子若有所思,倒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江雅一手端杯水,一手拎着袋子。
把东西放到主卧后,又端水进了他们夫妻俩的房间。
纪建民靠在床头,见状接过水杯,忍不住还嘀咕了句。
“怎么去这么久?”
江雅掀开被子躺上去,答非所问。
“看不出来,爸对元宝他们还挺好的,不知道那是曾孙,都送了这么多礼物过去。”
纪建民不感兴趣,见媳妇念念不忘,还是很给面子地问了句。
“都送什么了?让你这么吃醋?等我发工资给你也买。”
江雅眉头紧皱,没好气背过身去。
“你买得起么?送的那可是妈都舍不得戴的翡翠镯子,还有人家从国外带回来的录音机。”
纪建民也大吃一惊,“这么看来,爸确实挺喜欢元宝的。送就送呗,老人家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有了曾孙,还不让他稀罕稀罕?”
听丈夫压根察觉不到这其中的危机,江雅气得脸都白了。
是啊,等了几十年才有个曾孙,可不得稀罕么?
没有相认,价值连城的镯子都送出去了,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还不得把家产拱手相送?
“爸不是说要分家吗?具体是什么章程你知道不?”
纪建民摇头,“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总不会让你饿着。”
“……”
江雅一噎,饿着和富贵是两码事,懂不懂?
第二天一早,江雅带上家里的阿姨出门买菜。
一路上,总感觉有人监视她,回来的途中,远远看到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朝她频繁抬手示意。
江雅看去毫无印象,以防万一,立马把身边的阿姨支开。
“朱婶,我忽然想起咱们有些姜没买,麻烦你倒回去帮忙买点。”
朱婶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雅却目不斜视抬脚上前,余光打量四周,十分自然地就闪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男人紧跟其后,到了面前搓着手讨好地笑问。
“纪夫人,你还记得我吧?”
对上他那张青紫的脸,还有这贪得无厌的笑,一些不太好的记忆涌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