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鹤川立马来了兴趣,单手把儿子拎上膝盖坐好,看一眼厨房忙碌的身影问。

    “你怎么知道?骗我的?”

    元宝立马皱起小眉头否认,“才没有呢,我看出来的。”

    裴鹤川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透,小屁孩懂什么?

    “真哒,昨天你跟着鹌鹑蛋阿姨走了后,妈妈吃饭都不高兴呢。”

    “真的?”

    裴鹤川眼睛都亮了,立马靠在沙发上追问。

    “她吃醋了?”

    元宝愣了愣,随后认真摇了摇头。

    “妈妈不喜欢吃酸的,她也不喜欢吃醋,你记错了。”

    “……”

    裴鹤川一噎,行吧,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女人心里明明有他。

    昨天连江敏那个外人都看出来了,赵云笙吃醋了,为他吃醋。

    心里美得不行,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主动起身走到厨房。

    “有需要帮忙的吗?”

    赵云笙可不会觉得他碍事,毕竟裴鹤川的厨艺在她之上。

    “行,那今天的菜你炒吧,食材都在这儿,你看看能做点什么。”

    打开冰箱,裴鹤川探头一看,都是应季的新鲜蔬菜。

    肉类鸡鸭鱼都有,还有些豆类和干菜。

    他越想越不对劲,狐疑地问。

    “赵云笙,你肉联厂工资有这么多么?家电齐全,还能每顿大鱼大肉?”

    赵云笙正在旁边切菜,闻言头都没抬一下,这种疑问不是裴鹤川一个人提,这几年几乎来过她家的人都会这么问。

    “你这话啥意思?非要我们娘俩吃糠咽菜才行?”

    裴鹤川把肉拿出来洗洗。

    “这些东西不少都要票,还要钱。据我所知,肉联厂厂长的工资也才百来块,我二叔都过不上的日子,你哪来的钱?”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她,好奇不已。

    赵云笙回头看了眼客厅,确保元宝出去玩了,她这才笑了笑,给出的回答也没让人失望。

    “这还不简单么?多找几个男人呗,每个人多给我点钱,这不就攒下来了吗?别说家电了,连元宝日后的学费都出来了。”

    她说完,裴鹤川半晌都没动静。

    赵云笙还以为他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抬眼一看,对上的却是他猩红的眼。

    他沉默着伫立在原地,连身侧的双手都微微颤抖。

    面无表情,眸底却又盛着愠怒和悲伤。

    明明这么高大的人,这瞬间却无比的孤独矮小。

    赵云笙笑意凝固在嘴角,心说完蛋了,玩大了。

    都说男人的眼泪是最好的兴奋剂,可裴鹤川要是哭了,她能直接被吓死。

    “赵云笙,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把你们都杀了。”

    然后他再去自杀。

    别听他声音这么平静,但凡赵云笙点个头,今天肯定哄不好。

    接触这么多年,裴鹤川她还不了解么?

    一点就炸,想要顺毛也很容易。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菜过去,“我……”

    才刚说出一个字,她柔软的身体就被裴鹤川牢牢地摁在怀里。

    猝不及防,小脸贴近他的胸膛,听他心跳如擂鼓,赵云笙哼哼唧唧。

    “啊是是是,杀了都杀了,谁能杀得过你啊?”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头顶,赵云笙轻轻挣扎了下没挣开。

    想到他问的这些问题,她沉吟着敷衍过去。

    “死了都能复生的人,你管我哪儿来的钱?这都是秘密,能告诉你么?”

    “知道我说话难听你还问,你不是自讨苦吃么?”

    裴鹤川知道她开玩笑的,可他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听她肯解释,他眼里的落寞少了点,只是抱着她的手越发收紧。

    赵云笙没在挣扎,他的心情也跟着大落大起,重逢这么些日子,他做梦也想这么抱着她。

    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居然实现了,他面色不显,心却雀跃得飞起。

    抱得身体都有些僵了,赵云笙才把他推开,算是差点把他气哭的补偿吧。

    “行了行了,还吃饭不啊?咱们儿子都饿了。”

    咱们?

    裴鹤川看了眼空着的手,勾起的唇角压都压不住。

    “嗯,我来做。”

    他淡定自若挪到灶台边上,余光偷看着赵云笙雪白的脸,幸福此时具象化。

    美滋滋的,饭都快做一半了,他才后知后觉。

    这么快就被哄好了,他是不是也太好对付了些?

    沉下脸,他又叮嘱赵云笙。

    “以后不能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

    赵云笙白他一眼,惯的你。

    “爹味这么重?我不爱听的那你也别说。”

    裴鹤川反问,“哪句话你不爱听,我改。”

    “每一句!”

    “……”裴鹤川气结,“改不了。”

    “改不了就别提那么多要求,你听听你自己问的那些,还哪儿来那么多的钱?我偷的抢的骗的哄的,你有本事找证据来抓我。”

    “我是个富婆不行么?别忘了我下乡之前,我爸妈可都是职工,夫妻俩存了一辈子的钱,都给我和儿子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