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猝不及防，问出口彼此都沉默了半晌。
裴昭希视线不自觉落在了她昨天咬过的半边脸上，还能看到淡淡痕迹.....
就当她以为祁砚清会绕过这个话题时，他垂眸，平静开口：
“四年前酒吧。”
这句话如石头投到静谧的湖面上，溅起层层涟漪。
裴昭希愣了半分钟才收敛神色去看卡片上的下一个问题。
“第一次，爱的人……对祁总产生什么影响？”
“让爱有了具体化……漂亮的眼睛，耍性子时可爱的娇嗔，明媚的笑容，自由张扬的灵魂，日落时地面投下的影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似从前冰冷，仿佛也随着有了感情，分外柔情。
裴昭希紧了紧手中的台本，下意识追问：“还喜欢吗?”
虽然这个问题不在台本内，祁砚清还是坚定不犹豫说道：“喜欢。”
怎么不喜欢呢，他仅仅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眼就推翻了那些放弃的言论，爱早已胜过了喜欢。
她怎么就这么冷漠。
想和他纠缠不清，又舍不得来爱他.....
祁砚清目光灼灼盯着裴昭希的面庞，期盼她能抬眸。
然女孩只是长睫微垂，冷淡疏离问了下一个问题。
后面的问题怎么问出来的裴昭希也忘了，只记得她像机器人般问着台本上的问题。
结束之后，裴昭希动作利索收拾着设备，连句道别都没有说就径直起身离开。
她怕晚一步就控制不住把手挨到他脸上。
速度太快，祁砚清要拉住裴昭希的手又落了空。
走出总统套房，她的眼眸一片冰冷。
祁砚清真是好样的！
只告诉她没有女朋友，并没有说有喜欢的人。
如果当初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裴昭希就算被徐洛继续纠缠也不会盲目拉起他的手充当假男友。
甚至在长辈面前为了利益表现出来的温馨，是把她当做“替代品”？
从意识到喜欢他到被委婉地拒绝不过两天的功夫，现在又做了别人爱情里的“小三”？！
她裴昭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MD！
裴昭希满心窝火气到房间，正好时间也差不多到要去机场，她提着箱子到了前来接应的车上。
不一会，江岸和祁砚清也上了车，她嫌祁砚清碍眼带了把墨镜靠在座椅上侧身闭着眼。
一副莫挨老子的气场。
淡淡的木质香充斥着车内狭小的空间，她只觉得心里烦闷又隐隐发痛。
由于上次裴昭希和祁砚清挨在一起闹了一把“乌龙事件”。
节目组特地和江岸沟通过了让裴昭希和摄像大哥坐一起，方便拍摄。
她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低头扣上安全带。
后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祁总，好有缘分啊！”
【WC！是秦影后的声音！她回国了！】
【啊啊啊啊啊这位才是真真正正的女神啊！好想看秦可儿的镜头啊！】
【我宝怎么了，情绪看起来好低落啊.....】
【正主回来了呗，秦影后和祁总的CP可是内部员工磕的最多的，两人私下一起的照片也不少。】
【裴昭希真不怕被封杀吗，对祁总冷脸，期间祁总看她她鸟都不鸟人家，捏妈拽过头了啊！】
她懒得再像昨天那样去关注秦可儿和祁砚清之间是什么关系，吃了一份飞机餐之后戴上耳塞眼罩就开始睡。
.......
秦可儿和祁砚清打完招呼才发现他的脸色冷的可怕，偏执又疯狂盯着前右侧方的位置。
她瞥了一眼，又是那个女人！
秦可儿坐下温柔地继续唤他，“祁总？”
祁砚清回神，看向她的神色竟比方才还冷漠，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
吓得秦可儿脸色微白牙齿打颤，“抱.....抱歉。”
飞机落地时已是晚上九点半，裴昭希连续睡了几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
心态也调和到要把祁砚清当做合伙人对待了。
情绪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哪有利益金钱重要！
两家的往来已经开始，环月岛项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金瑞的业务也在逐渐朝国际发展，她今年得到的分红怕是能翻几倍都不止.....
太难堪不太好。
下飞机后，裴昭希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一只修长的手夺过她的手机，熟悉的嗓音响起：
“我送你。”
镜头早已关闭，她冷哼一声，“不必。”
祁砚清一字一句照着手机上的内容念：“您的前方有65名乘客，请耐心等候。”
裴昭希烦躁地蹙眉，红唇轻珉，身体的沉重感还是让她妥协了。
“麻烦祁总了。”
祁砚清僵硬一瞬，私下里她要么直呼他的名字要么唤他师哥，有长辈在则会唤他阿砚.....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客气疏离。
为什么裴昭希采访之后就不开心了。
她一点喜欢也没有吗？